虽然甄未凉不是女孩,不过意思到了就行。 他看了眼侍者,目光与人群中依然显得卓尔不群的魏大少对视了一眼。对方点了下头。 “还好没事!” “这条裙子可惜了,还挺好看的,让人拿去好好补补吧。” “单穿吊带也不好看,我的披肩借你。”说着给人裹上。 “你先回去吧,没人会怪你的,这个家伙我们替你收拾。” “你傻啊,有魏大少在轮得到你来吗。” 小姑娘们又叽叽喳喳成一团,有个姑娘接过他脱下的礼服,又把撕下来的那一块捡来,仔仔细细帮他叠好。甄未凉笑着谢了大家好意,接过披肩披好,和披肩的主人约了过几天来魏家老宅拿,再接过叠好的礼服,便提前退了场。 刚走出酒店,他满面的笑容便化成了冷淡。 知道他性别的人不多。 有人背后想要揭露他的身份,让魏大少失去现在的地位。 有动机的人很多。魏大少那些弟弟妹妹,魏家的其他人,都有可能。 问题是,知道甄未凉是男人的人…… 甄未凉眼前,迅速地闪过了一张脸。 手机响了一声。甄未凉掏出那个镶满宝石的手机,果然是魏大少。 “已确定是我身边的一个人把消息偷了出去,还好没传播开。无需担心。” 甄未凉看了一眼,就把手机收了回去。 说真的,他没什么好担心的。 参加这个局,本来就是身不由己。而且,他能失去什么? 在这个局里,他唯一可以失去的是名声。男人女装,传出去不好听,但也仅仅是不好听。况且他还可以用那张协议说明自己是被迫,如此来洗刷名声。而成泽元和魏大少早在一开始就允诺了保护他的人身安全。 魏大少需要担心的,从一开始就只有他自己。 魏氏如何,从一开始就不是甄未凉需要担心的。 他脱下披肩,仔仔细细地叠好,放在一边。礼服他倒没怎么管,反正估计也不会再穿了。 当然,被卷入魏家这个过程中收到的好意,依然值得他仔细珍藏。 情感上,他希望魏大少可以稳定地位;理智上,这个bī迫他入局的罪魁祸首如何,和他没有关系。 但他现在有了种怀疑。 甄未凉搓了搓胳膊。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大概是衣服穿少了。吊带毕竟不如工字背心布料多。 甄未凉收回心绪,命令司机开车。 他和魏大少一辆车来的,但不重要,他可以让成泽元送他一程。 很快到了魏家老宅,甄未凉把披肩及礼服一起jiāo给用人,吩咐了几句,便回了房间,卸了妆、洗了澡,套上工字背心和大裤衩。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听到魏大少上楼的声音。没一会儿,魏大少敲响了甄未凉的房门。 “进来。” 魏大少还没有换掉身上的西装。他快步走了进来,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 这家伙不善言辞,甄未凉也没指望他能说出朵花来。他只是挥了挥手,道:“你处理了就行,没事儿。” 魏大少:“是我没处理好。” 甄未凉笑了:“你以后处理好了就成。我没记错的话,再过一个多月,我就可以离开了?” 魏大少点头:“我不撒谎。” “嗯,我信。”甄未凉颔首,“我还有一场演出要看,最后那个月还得出去一趟。没记错的话,过几天还得跟你出去一次吧。” “对,是魏氏的董事会。”魏大少道,“魏氏董事长必须出席。” 甄未凉倒抽了口气:“可怕……我什么时候可以把东西转让给你。” 魏大少面色平静:“没有转让的必要。” “啊?” “‘出国留学’的柳凉没有死,没有转让股份的必要。” “你的意思是,”甄未凉扬唇,“你打算每当需要的时候,就找一个‘柳凉’?” 魏大少点头:“这是最好的办法。” “这和我听说的魏大少不符啊,”坐在chuáng上的甄未凉笑着往后一靠,“传闻中的魏大少,可是一个冷酷无情、毫不在意名声的人。所有人都这么认为,你现在却要告诉我,你放弃了一劳永逸的让‘柳凉’消失的方法,选择了一个漏dòng更多、随时可能出事的方法?” “传言只是传言。”魏大少平静道,“泽元倒是劝我直接让‘柳凉’死去,但我觉得没有必要。” “真正的‘柳凉’早就死了,”甄未凉提醒道,“你不必有什么包袱。你什么错都没有,魏老爷子老糊涂了而已。你唯一的错就是违背我的意愿qiáng行让我出现在这里。” 最后一句话让魏大少笑了一下。转瞬即逝,但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