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婴怔怔看了会发觉不妙,再回头已是来不及,血池翻涌而起,这里就像沉睡了千百万人,他们不肯放过任何一个人,他们热烈欢迎每一个新人。 "啊!!!!" 煞血如媚丝肆意贯穿他的七窍,由眼进从口出,紫色校服染上血水乌黑一片,画面太过触目惊心,以至于画面外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乱葬岗从前是古战场,后又专门扔置死尸,这里恐怕是乱葬岗的煞气源头。" "这血池怨念如此qiáng劲,这如何……" 蓝忘机亦是看呆,他从未遇到过怨念如此qiáng烈的…这算什么?毫无实体,却又像是有意识。这是…… "怨吗?" "怨吗?" "怨吗?" 一声质问由万人问出,声声回dàng在每个人耳边,魏婴于血池中央双瞳涣散接受审问。 "怨吗?" 魏婴答:"怨。" "怨什么?" 魏婴答:"温狗…" "想报仇吗?" 魏婴答:"想…" "那就睡一觉。" 魏婴闭了眼,血池将他缓缓拖下,这里即将迎来新的成员,四周怨气大涨欢迎他。 一群小辈情急喊道:"前辈不要啊!!" 即使知道魏无羡没有死在此处,蓝忘机仍是身子一动,怀中的魏无羡冷汗直冒,喃喃道:“ 怨气…" 蓝忘机一愣,接着便听到听到画面里传来同样虚弱的一声。 "怨气……" 众人皆惊这魏无羡天赋异禀,是鬼才,一池怨气竟被他慢慢压了下去,又想到当年多少人慕名想走这条路,终是没这个才能啊。 聂怀桑浅笑道:"魏兄不愧是拿怨气一说在蓝先生课上侃侃而谈之人啊。" 众小辈又是一声惊呼:"什么!?" 聂怀桑道: “当年魏兄在云深不知处时可是出了名的捣蛋王,你们蓝家的家规他怕是抄的倒背如流了,含光君当年也是拿他没办法啊。" 小辈们以为魏无羡仗着含光君喜欢他才敢在他面前屡屡放肆! 原来!他当年就这般啊!! 景仪再次问道:“聂宗主您方才说前辈少年时在蓝先生课上提怨气?!" 聂怀桑看着一双双好奇的眼睛,罢了,给他们讲讲魏兄的光辉历史吧。 "我记得当时魏兄说什么灵气也是气,怨气也是气,怨气为何不能为人所用…"又接着讲了结百人头颅之事。 一群小辈简直不敢相信,这这这,蓝启仁在他们眼中是多么古板严肃之人啊,平时小小的家规都不敢犯,魏前辈竟敢在他面前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 蓝启仁的古板金凌不是那么了解却也是听过的,魏无羡小小年纪竟然敢在他面前说这些,自己虽也是傲气,也没他那个胆子啊… 聂怀桑又拿起扇子挡着嘴轻声道: "他还剪过蓝先生胡子呢。" "!!!!!" 思追抹了把额间苦笑道:“前辈果然是与众不同啊。” 景仪则是一脸佩服的疯狂点头。 第6章 每个人都专心致志的看着这毛骨悚然的一幕,看着魏婴闭眼与众多怨气相争相斗,时而你qiáng时而我胜。 "啊!!" 随着一声叫喊,整个画面霎时血染通红再也看不清景物,只能听到其中传来漫天寒鸦兴奋的嘎嘎叫声,还有血池剧烈翻腾的怒吼声响,以及,魏婴一声声备受折磨的痛吼,听着令人头皮发麻。 人们不知道他到底正在经历什么,只知道,叫喊声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沙哑,直至没有。 "这…这什么也看不见啊。" "谢天谢地吧,我这光是听着就汗毛直立了!" 蓝忘机眼中布满血丝,一时之间,他不知是庆幸看不见还是责怪听得见,他无能为力,只能运转灵力安抚着怀中不安晃动的人,可有什么用,眼前的场景是不争的事实,是真实发生过的,是深深刻在魏无羡脑子里的。 思追也是不忍卒听,他蹙眉忍受着,又想起什么似的,他突然道:"乱葬岗围剿是十四年前,那时魏前辈和含光君同岁,也就是说前辈竟二十出头就死了?!" 蓝忘机江澄闻言更是心如刀绞,魏无羡在这样的绝境下,完全是被迫修了鬼道,不修就是等死,他丹田还有一道新鲜伤口啊… 与虎谋皮堪称不易,何况是一山的凶尸怨灵,还有这一池怨念极qiáng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景仪看着眼前一片红雾:"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只听见场景中传出一声jīng疲力竭的冷冷警告:"闭嘴,吵死了。" "我耳朵坏了?除了水声哪有什么说话?"一人疑道。 蓝忘机深知为何,在吃人堡时魏无羡也曾说很吵,而现在魏婴又说好吵,这就意味着…魏婴,你这时已经走上条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