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苓攀在男人肩头, 甩了下脑袋:“让我靠靠,有点晕。” 萧晟昀搂着人坐下来:“范德说你把玩了许久玉石,喜欢?” 江苓想到自己的杰作, 从萧晟昀怀里爬出来,下了床,拿了小桌上的摆件回来:“殿下你看,和刚才有没有什么区别?” 萧晟昀接过江苓手里的摆件。 江苓拿的是那座粉色花苞摆件,萧晟昀有印象,这是第一个拍下的物品,他拿在手中看了看, 迟疑道:“似乎比刚才成色更好了。” 江苓夺回摆件抱在怀里, 伸手指了个方向:“我要把这个放在我们寝殿,就摆在那。” “放在哪都行。” 萧晟昀本以为,这些东西买回来, 江苓会和以前宫里的赏赐物一样, 看一看就过了, 没想到接连几天, 江苓都把时间花在这些玉石上。 “范德, 你去库房找找, 有没有成色好的玉石,给苓儿送去, 如果没有, 就去外面收一些回来。”萧晟昀批完手里的折子,吩咐。 “是。” 江苓在用这些拍卖品做实验, 渡入太多本源力量, 玉石会承受不住裂开, 如果太少, 效果不明显,最后,江苓实验出了最佳方案,控制本源力量在玉石里游走一圈,得到的效果最好。 只是这么一来,花费的功夫更多。 江苓盘腿坐在床上,周围摆了几个玉石制品,有两个显得格外黯淡,是实验失败产物。 挠了挠下巴,江苓拿起其中一个,打算找个盒子藏起来,萧晟昀太敏锐,他担心被发现。 “公子,范公公送来一些玉石,您看看放到哪。”清瑶领着一队宫人进来,每人手里都托着托盘,托盘上是各色玉石。 江苓把手里的玉石往衣摆下藏了藏:“送这么多过来干什么?” “范公公说,是殿下送给您把玩的。”清瑶解释。 江苓想了一下,明白了,恐怕是这几天他沉迷用玉石做实验,被太子误会了。 “放……”江苓环顾一周,没找到特别合适的地方,“算了,直接放床上吧,我先看看,等会再收起来。” “是。”清瑶指挥宫人把玉石放到床上。 不多时,江苓被大大小小玉石包围。 这些玉石样式不一,有可爱如兔子、狐狸等形状的,也有玉佩、玉镯等形状的,江苓看到一枚通体绯色的玉镯,拿过来。 他的手腕上还带着长公主送的镯子,江苓看到绯色玉镯的第一眼,便觉得这枚玉镯与长公主气质很搭,长公主送了他一个镯子,他或许也送长公主一个。 决定后,江苓探出一丝本源之力,放任其游走在玉镯内,切断最后一丝本源之力,锁在玉镯内。 举起玉镯,绯色变得更为透亮,隐隐可见里面有光亮游动,为玉镯增添了一分奇异美感。 江苓很满意。 一下午都耗在这件事上,江苓有些累,把玉石扒拉到一边,蜷起身,闭上眼,打算睡一会。 清瑶领着宫人放缓脚步退出去。 “太子妃呢?”萧晟昀处理完公务回来,没见到江苓,问。 “回殿下的话,公子在寝殿午睡。”清瑶回答。 看了眼天色,萧晟昀微微蹙眉:“这么晚了还在睡?他睡多久了?可有说身体不舒服?” “莫约睡了小半个时辰,下午那会公子在赏玩玉石,没有午睡,这会儿估计撑不住了,刚睡下不久。”清瑶解释。 范公公送玉石来萧晟昀是知道的,早知道会耽误江苓午睡,他应该让范 德迟点送来。 寝殿很安静,萧晟昀放缓脚步走到床边,低头看着被各色玉石包围的少年,不由失笑。 寝殿的床很大,平时任由江苓翻滚都不会掉下来,但现在,床上大半部分都被玉石占据,留给江苓的只剩下一小块地方。 萧晟昀收了一些玉石,给少年腾出更大空间,又拿了薄被,给少年搭上。 迷迷糊糊间感受到熟悉气息,江苓从梦中醒来,声音低低:“殿下?” 眨了眨眼,眼中弥漫出一层雾气,困意之下,江苓下意识往萧晟昀身边靠。 “是孤,”萧晟昀轻轻拍了拍他后背,“继续睡一会。” 江苓伸手环住他的腰:“殿下和我一起。” 萧晟昀点了点他鼻尖:“床上那么多玉石,苓儿想让孤睡哪?” “睡我这里……”江苓嘟囔着不肯松手。 萧晟昀无法,只得陪他躺下。 腾出来的空间不大,萧晟昀大手一捞,让江苓紧贴自己。 两人面对面侧躺,江苓窝在男人怀里,秀气的眉紧紧蹙起,似乎哪里不舒服,动来动去动个不停。 萧晟昀一手搂住少年,一手从两人身下捞了几块个头小的玉石扔出去。 江苓不动了,蹙起的眉松开,呼吸渐渐平缓。 萧晟昀没有睡意,低头看着陷入沉睡的少年,怎么也看不够。 夕阳落下,落日余晖将天边映得火红,江苓从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正被熟悉的体温包裹。 他一动,萧晟昀就感觉到了。 “醒了?” “嗯,”初醒的江苓有些懵,“殿下怎么在这里?” “方才是谁抱着孤的腰不让孤走,这么快就不认账了?” 略带戏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说话间的热气扑洒在耳际,带来些微酥痒。 江苓伸手想要揉一揉,发现自己的手臂正环在男人腰上,仿佛在无声验证萧晟昀说的话。 原来真的是我抱着人不让走。 江苓慌忙松开手欲往后退。 可他后腰间拦了条手臂,早已退无可退。 “好了,不逗你,”萧晟昀欣赏了一会少年的窘迫,松开手,“听说你玩了一下午,这么喜欢?” “不是,”江苓坐起来,看着满床的玉石制品,感到头大,“殿下让范公公送这么多过来做什么?” “库房的东西放着也是浪费,你若喜欢,反倒实现了它们的价值。” “那我可以挑些送给别人吗?”江苓找出血玉镯,“这个玉镯感觉很配长公主,她送了我镯子和那么多吃的玩的,我也该回送一点东西。” “既然给了你,怎么处置由你做主。” “殿下真好!”江苓扑过去在萧晟昀脸上亲了一口。 萧晟昀罕见愣了一下,脸上传来的柔软触感一路抵达心底,手指动了动,他想留住这个吻。 江苓已经退开,开始计划哪些东西送给谁,太子、皇后、长公主、九皇子、谢司尧、杨栩,范公公…… 一一数下来,江苓惊觉,来这个世界后,他居然认识了这么多人。 “殿下,你快来帮我拿拿主意。” “这个玉如意送给母后,这个大兔子送给九皇子……” 两人在寝殿消磨了一整天,范公公找来锦盒,将挑出来的东西分门别类装好。 “这些东西算是我和殿下一起送的,范公公别记错了,”见范公公收好东西退出去,江苓叮嘱,“还有送给你和清瑶他们 的,你直接拿出来给他们就好。” “奴记下了。”范公公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好几分。 他们做下人的,当然不会贪图不该得的,但今日太子妃挑选礼物,他是在场的,给他们这些下人选的时候,太子妃没有丝毫敷衍意味,单这份心意,便足以让人感到熨帖。 至于送的东西贵不贵重,反倒是其次了。 医馆和蹴鞠队那边,江苓打算亲自过去。 一场大雨后,天气凉爽了几分,江苓和萧晟昀商议出宫的事。 因为带的东西多,另外备了一辆马车装礼物。 医馆步入正轨,为准备即将到来的义诊,所有人都在忙碌。 程大夫将两人迎进主院。 “义诊的事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和青夏的杜姑娘商量后,我们将这次的义诊范围扩大了一点,会一并给青夏救济过的孩子、妇孺、老人义诊。” “时间定好了吗?”江苓打算当天来看看。 “定好了,在七日后。” “今天来,是为了给大家带礼物,这段时间承蒙照顾,苓儿与孤的一点心意,希望程大夫收下。”萧晟昀吩咐近卫将东西抬进来。 “使不得使不得,”程大夫连连摆手,“分内之事,属下当不起。” “所有人都有,程大夫别推辞,等会还要劳烦程大夫把东西分下去。” 江苓说完,问起另一件事:“江耀华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程大夫知道江苓与江家的恩怨,对这次的事很上心,道:“那日璃王把我们请到别院不久,宫里就来了太医,他们给江耀华把脉,得出与属下一样的结论,后来江尚书得到消息赶来,把江耀华带回江府,璃王一并派了两名太医过去。” “有查出药物来源吗?” “没有,璃王彻查拍卖行,一无所获。” 江苓不感到意外,如果真有什么线索,萧晟昀不可能不知道,萧晟昀一直没与他说这件事,想必是还没确切消息。 没在医馆待多久,江苓和萧晟昀送剩下的东西去蹴鞠队。 “江哥哥好久没来看我们了。” 对江苓的想念抵抗住小动物的危险直觉,小女孩们团团将萧晟昀和江苓围住。 “江哥哥没来,你们有没有好好训练,好好吃饭?” “有!” 江苓拉着萧晟昀坐下来,和小孩们聊天。 萧晟昀温柔注视他,偶尔回答几个问题。 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娃转了转眼珠:“江哥哥这么久没来,是因为要生宝宝吗?” 江苓表情僵了一下:“为什么这么说?” “隔壁婶子说,夫妻成亲之后,都要生宝宝的,如果太久不外出,多半是因为有宝宝了,宝宝太小,不能出门。” 小姑娘仰着头,一脸天真:“江哥哥这么好看,生出来的宝宝也一定很好看,到时候可以带来和我们一起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