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他一辈子的名声就这么…… 瘸了一条腿的赵易山还在那边嚷嚷:“跟我没关系啊!我都没见过她!一定是弄错了!” 那个女的突然伸头出来:“没弄错, 之前在KB酒吧你撩我来着, 当时咱俩都喝醉了, 就去开了房,第二天早上我有事先走了,但好歹是一夜夫妻,我还记得你长啥样。” 赵易山:…… 这就是私生活混乱的下场。 “但是害人不对。”谢迟皱着眉头, 低声道:“这件事换个解决办法吧。” “赵家的确欠你的,但你害人的手法也过了,所以你们两边儿都有错, 我这么说没问题吧?” “没问题……”老爷子用拐杖敲了敲地面, 很冷静的道:“他们的确做的不对, 这次是活该。” 没出人命算万幸了。 鬼婴不太情愿,但是谢迟又说了:“不如让赵家供奉你, 直到你可以再投胎为止, 但是这段时间之内,你不许再闹事,还要尽你供奉的责任,保护一下赵家……嗯, 你不愿意的话保护老爷子也行。” 鬼婴就有点犹豫了,它其实也不太想鱼死网破,就是小孩子的想法多半任性,而有些事儿一旦开始做了就停不下了。 如今有好的台阶可以下的话,它也不介意往下走走,当然主要是打不过,所以只能跟人家讲道理了。 它想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勉qiáng答应下来了。 见它识相,谢迟很满意,又去问赵家:“你们愿意吗?” 赵昌不太愿意,那两个便宜爹也不太愿意,但老爷子很满意这种处理方式,毕竟老爷子是商人,商人讲究合则两利,能两利为什么非要互相伤害? 云诩就在旁边海豹拍手,他是不太会处理这种事,主要是情商不太够,也学不来师妹那种简单粗bào的处理手法,于是就只能喊666了。 “至于这位……”看着那个女人,云诩以拳抵唇,咳嗽一声:“你以后,她命中无子了,这段时间你也把她折腾得不轻,也算就此了事了吧?” 鬼婴是恨的,但它到了最后还是想回这个女人的肚子里,其实它只是想要出生而已,对于那个抛弃了自己两次的女人,情感也复杂的很。 小婴儿低着头,半晌没说话,最后默默点点头,答应下来了。 “剩下的就jiāo给师兄了?”谢迟拍拍手,抱着团子站起来:“那我先回房间了。” “好的师妹。”云诩挥挥手,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给那个小鬼打个玉棺,再教一下这家人怎么供奉鬼婴就行了。 谢迟抱着团子回到了房间里,踢掉鞋子往chuáng上一扑,抱着团子打了两个滚,然后低声道:“我想我妈了。” 她印象里母亲的记忆已经很浅了,只记得是个清清瘦瘦,又很漂亮的女人。 印象里她的母亲总是在哭,从她很小的时候起就是这个样子。 第一次见母亲哭,是谢迟三岁的时候,她指着门前的树下,一脸天真的问自己的妈妈:“妈妈,那个人为什么一直蹲在树底下啊?” 妈妈突然就开始哭泣,而且是抱着她嚎啕大哭。 小小的谢迟也是后来才意识到,母亲看不到…… 也不想她能看到。 后来,也就是五岁左右,母亲送她到了师父那儿,谢迟……就很少再见到她了。 最后一次见她是十五岁那年,下了火车以后,谢迟在花店挑了很漂亮的一束玫瑰,她带着玫瑰回去看自己的母亲,发现自己的母亲不在家里,从邻居嘴里才知道,母亲已经生病住院很久了。 但是母亲从来没有告诉她。 她去了医院,那个一向清瘦的女人身形单薄到了可怕,就像薄薄的纸片,躺在雪白的chuáng上,她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听到声响的时候却艰难的转动脖子,将自己的脸朝向门的方向。 “是阿迟吗?” 她说:“妈妈对不起你。” “对不起。” 那是……谢迟最后一次见她。 团子在谢迟怀里有些无措,她能感知到谢迟情绪不佳,但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就可怜巴巴的伸出小触手,去摸谢迟的脸颊,软软凉凉的小触手一点也没平时跟鬼打架时候的凶悍,温柔的像是多用一点力,就怕摸碎了谢迟一样。 “谢谢你安慰我。”谢迟抱紧了小团子:“其实也没有那么难过,就是……有一点点的不开心。” 因为一直知道,母亲的去世是她自己的选择,她自己就没有活下去的欲望了,之所以如此是因为那个她从来不肯提,但一直放在心里的男人,也就是谢迟的父亲。 她最后的那个道歉,第一次对不起,指的是这些年她没有履行过母亲的责任,让年纪小小的女儿就远离家远离母亲,她觉得亏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