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敏学发帖问敢不敢来一中喊话的那位,跟跑去一中发帖的郑啸对呛。 回帖说: 【陈让是我们一中的人,关你们屁事。】 郑啸不甘示弱,回他: 【陈让被齐欢看上了,凭什么不能提。】 一帮吃瓜群众,围着两人不停跟楼。 因为是在一中吧,下面回复的多是一中的人,纷纷帮腔: 【被敏学的人看上了就是敏学的人了啊?太霸道了吧,问过陈让了么你们。】 还有很多人说:【一中喜欢陈让的人多了去了,比齐欢更喜欢陈让的也不是没有,你们敏学的嘚瑟什么,话别说的太满。】 乱七八糟瞎起哄的,什么都有,还有胆大的趁机发帖给陈让表白。 严书龙问齐欢:“欢姐,什么感想?” 齐欢扯嘴角笑,一派淡定:“一群人上蹦下跳,当心别被老师逮了。贴吧不止学生在看。我是不怕,其他人自己掂量。” 见她没放在心上,没得热闹好瞧,严书龙收了手机,其他人也不再聊这个。 吵吵闹闹玩了半晚上,外边天黑,星星开始冒头。 厕所被占,陈让去阳台抽烟。齐欢坐着无聊,出去找他说话。 烟气氤氲,从他指间缭绕飘起,她胡乱扯话题,他随口应,有一搭没一搭说着。 聊着聊着,她突然话锋一转说起贴吧。 “刚刚那帖子大战,挺逗的。” 陈让说:“你倒是一点都不觉得不自在。” “没什么好不自在的。”她道,“不过,有一点让我很不慡。” “比如?” “其实吧,以前我根本不知道你。”齐欢没答,反倒突然扯起无关的话题,“虽然你成绩比我厉害,而且去年,高一下学期全城统考还赢了我。” 在敏学搬到他们学校旁边之前,高一一整年,她根本不知道陈让是谁。 她问:“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陈让应得平淡,听她说。 “我虽然死皮赖脸,很厚脸皮吧,天天缠着你,我自己也知道。但是啊,我这种人。”她顿了下,笑,“我根本不在意别人优不优秀,我从来只要确定,知道自己很优秀就够了。一直都是这样。” “我觉得自己超棒的。” 她说:“所以哪怕你比我厉害,以前我是真的对你一点了解都没有,从来没有关注过。” 同在禾城,中学圈子其实就那么大,小学毕业升初中,初中毕业升高中,人流转来去,兜兜转转或多或少都认识。 她齐欢,天生骄傲,不是谁都能看进眼里。 这个学期是个意外。而陈让,是个例外。 “你说这么多,跟贴吧有什么关系。”陈让出声。 “当然有关啊。”齐欢说:“就像我对别人优不优秀没兴趣,别人喜不喜欢你,我同样没兴趣。但是——” “那些人讲,多得是人比我喜欢你,这一点我就不能忍了。” “……”陈让皱了下眉,“你看帖,就只记得这些?” 齐欢反问:“不然还要记得什么?” 她忽地一下扯住他的衣袖,叮嘱:“你记住了哦,她们光会说,又不敢到我面前来比比。都是假的。” 有点点焦灼的较真语气,这种别人都不会放在心上的无关紧要的闲话,她反而很认真计较起来。 那张脸,白盈盈月光照映下,莫名让人有些晃神。 陈让眼神闪了一瞬。 “要是有人拿着个骗你,你可千万不能上当。”她靠近一点,又扯了扯他的袖子。 陈让皱眉,但没挣开她的手。 “要记住,记住。”她揪着他的袖子不放。 “你很啰嗦。”陈让别开头,看向别处。 下一秒,他撇了下嘴角,说: “……知道了。” 她一怔。 齐欢顿了好久。 而后,那双眼睛里,盛满的皎白月光,丝缕喜悦,因他简简单单的这三个字,就那么一下子,全都欣然dàng开。 . 周四傍晚,晚自习之前的空档,齐欢翻墙溜进一中去广播室找陈让。 陈让在桌后看书,齐欢扯了把椅子,在他旁边坐下。 “你又来gān什么。”他翻页,没抬眼。 “无聊嘛。他们都出去吃饭了还没回来,我一个人在教室写作业……我还想你会不会不在,没想到雷打不动啊。” 他没吭声。 齐欢从口袋掏出一张折叠的卷子,指着一道题目给他看,“这题我解得怎么样,刚刚做的。” 他看完,三个字:“一般吧。” “这还一般,解得很好了。”她不服。 停了停,她问:“我给你发消息了,你为什么不回啊。” “我没看。” 陈让说着,拿出手机。有一条未读的消息,是二十分钟前她发来的。 【那家意乐面包店的东西你吃过没有?】 “没吃过。”他当场答,“问这个gān什么。” “就是,我想告诉你,它家的东西好难吃,你千万别吃。我晚上吃了个它家的面包,差点吐了。” “……” “你gān嘛不说话。” “我要说什么?” “好吧。”齐欢无奈,“我就是跟你说一下,别嫌我烦。” 吃到难吃的东西,想告诉他。 解了一道了不起的题目,想讲给他听。 一点点小事,都要拿来跟他说,跟他分享。 她好像总是这样。 陈让看着书里整齐排列的字,持着纸页边缘,手指不自觉用力捏了捏。 齐欢碎碎叨叨扯闲话,陈让慢慢敛了神思,目光落到她嘴上。 “……你喝了油?” “什么跟什么,这是唇膏!”齐欢瞪眼,qiáng调,“很香的,怎么会是油,完全不一样好不好。” 他哦了声,收回目光。 齐欢看他几秒,忽然用指尖戳他。 陈让道:“gān嘛。” “要不要尝尝?”她挑眉,非常不要脸地冲他撅嘴。 陈让还没说话,外边突然传来脚步声。 齐欢一愣,之前的yīn影浮上来,下意识就猛地蹲下,往他腿边缩。 “有人在?” 推门而入的是两个值日生。 一看陈让坐在桌后,两个值日生反应不同,都认识陈让,但其中一个明显是高一的,没什么经验。 “这位同学,离广播站开播还有十五分钟,你是广播站的也不能坐在这里……” 陈让转着笔:“你去问问教导主任,我能不能坐在这。” 另一个值日生是高二的,从开门之后,急得只想快点走。 陈让常年稳坐第一宝座,每到各个学校较量的时候,他就是一中的招牌,拎出来是力压各兄弟学校顶尖学生的存在,给校长脸上添了多少光彩。 使用广播室的权利,毋庸置疑,当然是有的。 高一的学弟还想和陈让说什么,那位老油条绷着背,走进来随便绕了一圈打算走完过场,赶紧撤。不想,要出来时蓦地瞥见陈让脚边蹲着一团人影,手还扯着陈让膝盖的裤子—— 陈让一个眼神扫来,黑漆漆的眼睛,让人背脊发凉。 老油条一个颤栗,快步出去,使出喝奶的劲扯学弟。 “走、走吧!没什么问题,不用看了我都检查过了!” …… 高一学弟被同组的值日生拽着走得飞快,走过拐角,走出好远,才挣开他的手。 “你拉我gān什么?还没检查完……” 老油条憋了一肚子气:“你脑子有坑啊?!陈让待在广播室就待,老师都不管,你说那么多gān嘛!” 学弟微愣,“可以这样?” “你别说没听过陈让的名字?” “听过,但是我不知道……” 老油条皱眉,“反正就记住,他的事别去管就是了。他们那些人都不是好惹的。” 学弟似懂非懂。 老油条斜他一眼:“而且,你知道刚才广播室里还有谁?” “还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