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没想到她进了乐府,而且好巧不巧的还来献乐,最重要的事,李妍这样打扮起来,侧脸看上去和嬴政太像了,虽不像陈蹻一样七八分的相似,但就是偶尔的一眼,才让人好奇,忍不住多看几眼。 刘彻并不想这个时候见到李妍,毕竟之前嬴政听说过终南山的事,虽然只是韩说瞎揣度圣意,今日是嬴政的寿辰,众人高高兴兴的来贺寿,不想扫了兴,况且嬴政怀孕的日子也不短了,刘彻可不想最后关头出乱子。 李妍拧着曼妙的小腰,含羞带涩的偷偷向刘彻望过去,却没想到,看到的却是皇上皱了皱眉的样子,似乎并不高兴。 刘彻趁嬴政不注意的时候,向李延年挥了一下手,李延年当下注意到,赶紧趋步过去,轻声道:陛下,有什么吩咐?” 刘彻道:她怎么在这儿?” 李延年看了看台上的李妍,心里一突,他并不知道终南山的事情,李妍是他的亲妹妹,妹妹突然被带进宫,只说长得和皇后几分相似,以后无可限量,李延年自然高兴,当然要多捧着自己的妹妹,让她出人头地,自己不就jī犬升天了么。 他可不知道皇上竟然不待见李妍,而且看着她就皱眉。 李延年迟疑道:皇上,您说的是她?” 刘彻压低了声音,就怕嬴政注意到这边的小动作,道:废话,去去去,赶紧让她跳完了下午,后面没有她的事儿了罢?” 李延年不敢说后面还有,硬着头皮应声道:没有没有,奴才这就过去,她一下来就让她赶紧躲起来,皇上放心好了。” 嗯。” 刘彻这才放心的点点头,又挥了挥手,示意李延年可以下去了。 只不过刘彻刚一坐正,就和嬴政的目光撞在了一起,还是嬴政似笑非笑的目光,似乎已经dòng察了一切,别有深意。 刘彻当下莫名的觉得有点心虚,但是烛光之下,那人上了淡淡粉妆的脸颊上,浸染着微微的笑意,这种顾盼生辉的风采,比方才李妍不知道美上了多少倍。 刘彻有一时间被晃花了眼睛,竟然看的痴了,那人一双晶亮犹如点漆一般的眼眸,黑白分明,里面满是自己的倒影,小巧挺直的鼻子十分秀气,两瓣唇不点自红,并不太薄,也不太厚,让刘彻看的心里直发痒,想要狠狠的咬上一口。 嬴政看见刘彻的小动作,只是笑了一下,哪知道对方就两眼盯着自己使劲打量,那感觉似乎要扒皮吃人一样,盯得嬴政后脊梁发紧,莫名的觉得有一种麻嗖嗖的感觉爬了上来,赶紧就移开了目光。 刘彻却挨过去,笑道:好些日子没见阿娇姐姐了,朕今晚过去,如何?” 嬴政抿了一下嘴,挂上笑容,道:皇上日夜为国家大事操劳,不必再迁就妾了,若是有事,还是以大事为重罢。” 刘彻听了却微微俯下头,也不管是在宴席上,有种多诸侯王在场,竟然就含住了嬴政的耳朵尖儿,用舌头在上面轻轻的摩挲勾画。 嬴政全身一颤,他决计没想到刘彻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如此大胆,鼻子里唔”的哼了一声,腰一下就软了,刘彻正好伸手托着,将嬴政拥进自己怀里。 第37章舍不得 王太后转头就看见刘彻和嬴政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说说笑笑,恩爱非常,心里头那股邪火不打一处来。 王太后有些着急,毕竟皇后怀孕也不是一个月两个月,再过不久就要产下龙种,万一是个男孩,窦家可就是如虎添翼了,到那时候,就算太皇太后或不了几年,死了一个老的,又来了一个小的,该如何是好。 王太后去寻田蚡,只是看了一圈儿也没找到,结果竟然瞧见田蚡拿着酒杯在和淮南王的翁主刘陵调笑。 田蚡敬了淮南王一杯,刘安连连谦虚,说不敢当,两个人相谈甚欢,尤其刘陵还坐在一边给田蚡灌迷幻汤,田蚡早就飘飘然。 正喝着酒,刘陵突然怪笑了一声,道:呦,瞧那边儿呢,河间王把翁主也带来了,瞧瞧,刘芳妹妹可是个美人儿呀,要给皇上去敬酒么?” 田蚡和刘安都顺着刘陵的目光看过去,果然是河间王带着自己的女儿刘芳翁主,刘芳今年仅仅十四岁,恰巧是出阁的年纪,远远看过去,那可是生的水灵灵的,一脸怯生生的表情,任是哪个男人也会我见犹怜。 河间王之前因为献书的时候,讨了太皇太后的欢心,可是在旁人眼里,他不过是不知从何处找来了几本破书,带到京城里,竟然得到了太皇太后的褒奖,还把这些书放进了天禄阁。 河间王出尽了风头,又没花几个钱,其他诸侯能不记恨他么。 河间王携着自己的女儿刘芳往前去,先是去给太皇太后请安。 太皇太后一听是河间王的小女儿来了,笑道:来来,让老身看看,生的什么俊俏模样了。” 刘芳虽然知道太皇太后看不见,但是太皇太后已经说了看”这个字,刘芳就乖巧的将手中的酒杯放在桌案上,随即上前,跪在太皇太后面前。 太皇太后摩挲着刘芳的面颊,过了半响,才笑道:好个俊俏的模样啊。” 刘芳垂眼一笑,道:让太皇太后取笑了。” 什么取笑,老身我虽然眼睛瞎了,但是你长什么模样,我已经摸出来了,心里头看见了。多大了?” 刘芳仍然乖巧的回答道:已经二七年纪了。” 好好,你父王,给你说亲事儿了没有?” 刘芳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脸红的厉害,羞道:还没有,全凭太皇太后做主。” 太皇太后就喜欢这样顺着自己说话的人,觉得刘芳乖巧听话,笑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老身不做主也不好,你放心罢,老身啊,一定给你找个配得上的。” 河间王赶紧道:快谢太皇太后。” 刘芳盈盈拜下,笑道:谢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点了点头,道:去给皇上问个好。” 刘芳甜甜的应声道:诺。” 随即起身来,拿起酒杯,小步走到刘彻和嬴政面前。 刘彻总是对嬴政动手动脚,又说了晚上要去椒房殿过夜,嬴政心中顿时警钟大震,那是绝对不能让刘彻过来的,唯一的办法就是,灌醉刘彻…… 嬴政虽然觉得这个办法笨了点儿,但是也是唯一的办法,难不成还让刘彻和自己的皇后盖着棉被讨论国家大计么。 嬴政既然决定要灌醉刘彻,就开始装出一派乖顺的样子,说话顺着刘彻,还一个劲儿的给他敬酒。 刘彻从没见过嬴政一次对自己笑这么多下的,已经被晃花了眼,只要嬴政倒酒,刘彻就肯喝,王太后的侍女过来好几次,说太后让皇上少喝些酒,以免误了国之大事。 可是刘彻哪能听得进去,就全当没听见,一杯一杯的接着喝。 此时刘芳走过来的时候,刘彻已经醉的眼前都是双影儿了,若是站着,早就摔倒了,只因为宴席还没结束,所以不好酩酊大睡,刘彻一直勉qiáng提着jīng神头。 刘芳走过来,刘彻眯着一双醉眼去瞧她,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毕竟这些都是诸侯王的女儿,不经常抛头露面,刘彻不认识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刘芳拿过桌上的盛酒水的舀子,盛了一碗酒水,双手捧着递给刘彻,笑道:皇帝哥哥,您还记得我么?” 刘彻听他叫自己哥哥,况且这在坐的大多数都是诸侯王,这女子就必然是翁主郡主之类的,于是眯着眼去打量,但仍然想不起来。 刘芳故意装作很失望,嘟着嘴儿,娇嗔道:我是刘芳啊。” 河间王这时候很适时的走了过来,喝斥刘芳大胆,让她守点规矩。 刘彻顿时就明白了,原来是河间王的女儿,就是之前送了几本破书,被太皇太后褒奖了一大堆的诸侯。 刘彻笑道:记得记得,哪能不记得,原来是刘芳妹妹。” 刘芳听刘彻这么说,笑着将盛着酒的碗递过去,道:我敬皇帝哥哥一杯,不知道能不能赏脸。” 刘彻自然不好驳了刘芳的面子,况且河间王也是他的长辈,于是就接过碗,仰头很慡快的gān了。 刘芳一脸诧异道:皇帝哥哥真是好酒量呐。” 说着,双手接回酒碗来,两只无骨的柔荑手还故意的碰到了刘彻的手指,刘芳面上极为惊讶,立马羞红了脸,躲在自己父王身后。 嬴政自然将刘芳的表现都看在眼里,心里冷笑了一声,真不知道刘芳是太聪明了,还是太蠢钝了,她想要靠着自己的美色打动刘彻,必然是之前打听了刘彻的喜好,只不过刘芳忽略了一点最重要的,那就是刘芳姓刘,刘彻也姓刘,刘彻就是有胆子,也不能对刘芳怎么样。 毕竟在刘彻的眼里,美人永远比不上江山,纵使他能给自己心爱的女人天上的月亮,也决计不会为了她妨碍国之大计。 刘彻只是看了刘芳一眼,便即挪开了目光。 刘芳讨了无趣,咬了咬朱唇,河间王转过身的时候瞪了一眼刘芳,走出好远,才压低了声音道:你不是说没问题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