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水里的冰冷,似乎在她的心中生根发芽,让她不寒而栗。 “不好,是圣潇王!”笑晴原本笑容浅浅,一下子就变得惊慌起来。 她拉扯着阙若羽慌忙下跪,不敢抬头。 阙若羽甚至都来不及去看圣潇王权墨麟的容貌,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冰冷的大理石的地板上。 只瞥见那一抹鸦青色绣山涧日月的衣摆,和一双掐金丝的棕色锦靴。 等权墨麟走进了飞霞殿,笑晴这才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阙若羽将她搀扶起来,轻声道:“你这是干什么,难道圣潇王是洪水猛兽吗?” 笑晴重重的点头,“若羽,我可要提醒你,招惹谁都不要招惹圣潇王,他比太子还要变态。” “知道了。”阙若羽也知道笑晴是好心。 她在冷宫难得结交一两位真心的朋友,自然也真诚以待了,连笑,都是由心而发。 二人拿着笤帚,将院子和廊下都打扫了干净,正准备回去的时候,却见远处又走来一人。 这次笑晴的声音十分的激动,“是圣楚王!” 她捏住阙若羽手臂的手十分用力,难掩兴奋。 阙若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从远处走来一位白衣胜雪的男子。 他五官清秀俊逸,玉树临风,温文尔雅,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 他的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给人一种如沐春风般的感觉,看似温和,却又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这就是圣楚王权琅渊,是皇上的长子,却不是嫡长子,因此与皇位无缘。 其实权枭离也不是皇后亲生子,他的生母是先皇后容思。 容皇后死后,身为皇贵妃的越贵妃被扶正,成为现在的越皇后。 但是权枭离嫡子的身份,是无人能撼动的。 因此越皇后虽有一子,也只能看着而不能说什么,但是这并不能说明无人觊觎帝位。 阙若羽和笑晴再次下跪,权琅渊清清冷冷的从她们面前走过,犹如一阵风一般,消失在宫殿大门中。 她们还没来得及起来,不远处的人又开始躁动起来,窃窃私语。 这次来的人,正是太子权枭离。 阙若羽将透露垂得很低,生怕权枭离会认出自己。 权枭离给她一种危险至极的感觉,他五官阴柔俊逸,为人又阴冷霸道,给人亦正亦邪的感觉。 这种人只会让她躲得远远的,绝对不会靠近一步。 他款款而来,他一身矜贵蓝衣,一张精美绝伦的毫无瑕疵的脸,美得令人窒息。 他冰冷高贵的眼睛,淡漠看着前方,全身都散发着难以形容的疏远之感。 他一路走来,所有人皆是双膝下跪,俯首帖耳,“太子殿下。” 阙若羽深吸一口气,随着笑晴一起行礼,“拜见,太子殿下。” 权枭离并没有注意到阙若羽,一副傲然之姿,走过她们的面前,直接走进了飞霞殿。 阙若羽长长舒了一口气,缓缓的站起身来。 她双手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拿起笤帚继续扫地。 笑晴泛着一脸的花痴,没有留意到阙若羽正在走神。 她自顾自道:“太子可是咱们云龙国第一美男子,就连大皇子圣楚王权琅渊都比不上呢。” 阙若羽嘴角微微一抽,权枭离确实当得起这天下第一美男的称号。 随着飞霞殿内人越来越多,里面逐渐变得热闹了起来。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色,都在谈论着今日殿内的布置。 特别是龙椅旁侧,那盛开娇艳的鲜花,七彩绽放,让人惊讶。 有人伸手摘下一朵,这才发现花居然是假花。 如此以假乱真,栩栩如生,真是让人惊讶。 “居然是假花。”那人不由得发出赞叹之声,“这折纸的技艺真是巧夺天工,让人震撼啊。” 众人闻听此言都凑近了去瞧,发现是假花以后,都忍不住翘起了大拇指,称赞起来。 权琅渊盯着桌案上的一盆假花,伸手摘下一朵,嘴角不由得一弯。 看来想出这个办法的人不简单啊。 此时,天彻底的黑了,大殿上早已点燃宫灯蜡烛。 屋顶的彩色拉花,在宫灯的照耀下,呈现一种如琉璃般的光彩。 整个大殿都喜气洋洋,透着一抹难以言明的璀璨之感。 不多时,皇上带着皇后和庆贵妃缓缓而来。 皇上权景辉今年五十整,生的是器宇轩昂,威武不凡,他文武双全,而武艺上的造诣更高。 在他还是王爷的时候,就领兵出征,南征北讨。 那时候他威名远播,让阙若羽所在的国家闻风丧胆。 没有几年权景辉就挥兵入城,一下子就攻下了这个早已落败不堪的国家,建立了云龙国,傲霸整片大陆。 阙若羽并没有觉得,自己还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公主。 国破家亡能活着已属不易,她更加明白,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所以,她对权景辉并没有太深的恨意。 于她来说,权景辉不过是一个陌生人罢了。 她淡淡的抬眸扫了一眼,权景辉身后,是越皇后秦越和庆贵妃云庆。 秦越年方四十有五,端庄美艳,她养尊处优的脸上不见任何的皱纹。 她身材依旧曼妙,一身正红色绣掐金丝的凤穿牡丹纹的宫装,端得是气派非凡,高贵艳丽。 庆贵妃的年龄与皇后相仿,育有圣潇王权墨麟。 她体态丰盈,保养得宜,皮肤光滑白皙胜雪,她长有一双月牙眼,即便不笑也像是在笑,一路走来,暗香浮动。 听闻当年,权景辉就是被她的这双眼睛吸引,才会让她越级晋封,一下子从庆才人成为庆贵妃。 看着三人从自己的面前走过,阙若羽神色寂寂,恭恭敬敬的施礼。 根本没有人留意到,曾经前朝公主如今已经这么大了。 皇上迈入大殿,立刻就嗅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清香,不似平常的浓烈的宝熏,而是甘甜清润的梨花香。 他微微皱起剑眉,狐疑的目光,在大殿中淡淡的扫了一圈。 只见满眼皆是色彩艳丽的鲜花,却并没有见到什么梨花。 也不知道这香味从何而来。 此时,他的目光却落到了龙椅左右两旁,绽放着彩虹般颜色的花卉上。 他听闻今年严冬,很多花卉都没能开放,不知道这满满一大殿的花卉是从何而来。 “皇上怎么了?”越皇后温柔的嗓音,在皇上的身后低低响起。 她见这满殿鲜花斗艳绽放,心里也是暗暗惊讶。 “没什么。”皇上的眼中闪过一丝沉然,心中想着若是禧妃还在就好了。 他缓缓回过神来,狐疑的神色微微敛住,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走上了龙椅轻轻坐下。 庆贵妃看到这些花,心思百转千回,这次又让皇后出尽了风头了! 越皇后和庆贵妃随着皇上走去,分坐在龙椅两边。 她们眉眼蕴含着淡淡的笑意,看着大殿之下的文武百官和皇子们。 皇上的眼睛,一直固定在龙椅两侧的花卉上,那甘甜清幽的香气,好像就是从这里飘出来的。 “臣等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偌大的飞霞殿中,响起诸位皇子和文武百官的高呼声,他们离开座位齐齐下跪。 皇上淡淡的收回视线,声音洪亮而沉稳,“众卿平身。” “谢皇上。” 话音落下众人缓缓起身,重新落座。 “今日是除夕之宴,诸位爱卿不必紧张,就如同在家里一样,喝酒吃肉,听乐赏舞。”皇上十分悠然的笑道。 “是。”众人再次齐齐应声。 片刻之后,大殿上传来丝竹管弦之乐,六名身姿妖娆的舞姬,在大殿中央翩然起舞。 “父皇在想什么?”权墨麟的视线,一直都固定在皇上的身上,看他盯着那花怔怔的出神,十分好奇的问道。 权墨麟是庆贵妃的儿子,他生得十分貌美,眉眼之间与庆贵妃非常的相似。 男生女相,唇红齿白,只是眉宇间透着一丝邪气。 平日里性情乖张,又非常变态,这张俊美的脸,让人看了从心底泛起一丝不舒服。 皇上神色寂寂,清然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这花的品种十分奇怪,居然是彩虹的颜色,不知道是御花房哪个奴才的做得?” “儿臣可要提醒父皇,再仔细瞧瞧这花,看看有什么不同。” 权墨麟神神秘秘的一笑,更是惹来皇上的好奇。 皇上自然是感觉奇怪,那花并非是桃花一类的花卉,怎么会有梨花的甘甜的香气? 带着种种疑问,皇上定睛观瞧,这才发现龙椅两侧的花居然是假的。 越皇后和庆贵妃垂眸看去,那色彩斑斓的玫瑰花,圆润饱满,仿佛是真的一样。 若不是仔细观察,很难发现是假的。 服侍皇上的太监总管富成仁,俯身摘下一朵,递到了皇上的手中。 皇上仔细端详着手掌中的玫瑰花,小巧可爱而别致。 他的脸上,渐渐浮现一抹惊讶而又欣慰的笑意,“到底是谁,这么独具匠心?” 自从禧妃死后,皇上眉宇间都有愁云淡雾。 没有想到今日竟然被一支假花,引出了笑意。 皇后心中十分欣喜,她笑靥如花道:“这是苏嬷嬷操办的,不如让她进来亲自告诉皇上好了。” 皇上点点头,应允了。 富成仁会意,掐着嗓子喊道:“宣苏嬷嬷上殿。” 苏嬷嬷本就在殿外候着,听到在喊自己,她立刻走了进来。 “老奴拜见皇上,皇后。”苏嬷嬷跪在地毯上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低眉顺眼,不敢造次。 众人有些意外,没想到想出这个办法的,居然是个老妪。 他们总感觉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是你想到的这个办法?”皇上也有些惊讶,他眉宇深沉,有些严肃的问道。 似乎不太相信是苏嬷嬷所为。 苏嬷嬷听出皇上语气有些不对劲,就知道自己是隐瞒不住。 越皇后以为她是紧张了,和颜悦色的一笑,声音轻柔动听。 “苏嬷嬷,你不用紧张,你只需要告诉皇上事情即可,皇上非常喜欢这花,你也算是立了一件功劳。” 庆贵妃在旁边暗暗冷笑,皇后真是会说话,不过是个假花,能算什么功劳! 越皇后细长的眼尾,瞥见庆贵妃那不屑的神情,她眉宇间的笑意就更浓了。 只要能讨得了皇上的换心,还能压制庆贵妃,她何乐不为。 提示:浏览器搜索(主角)+↘完 本 神 立占↙:可以快速找到你在本站看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