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流影瞬间憋红了脸,身侧的两名小婢也惊愕地看向了清澜。 燕叔歉声道:“流影这丫头素来顽皮,还请大小姐饶过她这一回。” “她一没伤我,二没杀我,三不欠我,我饶她什么?”清澜话音一落,绿琴与红箫二婢闻声收了剑。 燕叔不禁舒了一口气,“多谢大小姐。”说完,急忙给流影递了个眼色,“丫头,快跟我们回去了。” 流影揉了揉方才青锋擦过的颈,摇头道:“燕叔,你们先回去,我想先将这姑娘送到山外村中,安顿好了,我就回来。” “你可别乱来啊。”燕叔不放心地多瞧了流影一眼。 流影点头道:“放心啦,燕叔,这一次,我绝对不乱来。我只是担心这位姑娘,万一被人剥光了送走,那这一生清白就真的毁了。” 燕叔忽然明白了流影的意思,确实,这位大小姐似乎不太懂世俗规矩,想必是在城中日子太长,无人多教她这些。转念一想,确实也是,城主漂泊半生,从未带女子回城。燕叔入城多年,从未见过城主夫人不说,也从未听城主提过。这大小姐是他一入城便知道有这样一个小姐,究竟她生母是谁?无人知道。 女儿无母,许多世俗规矩,只能靠周围人提点,放眼整个望月城,能提点大小姐的也只有这两名贴身丫鬟。只是看她们年龄甚小,似乎也是经年不出城之人,又岂会好生教导小姐世俗规矩?况且—— 燕叔再深深地瞧了一眼清澜,这样一个冷冰冰的大小姐,平日定然喜欢一人在房中,不喜欢旁人多嘴,又如何教导呢? 一念及此,燕叔叹了一声,带着一众男弟子渐渐行远。 清澜瞧着燕叔等人走远,忽地转脸对着流影问道:“男子走远,便可解女子衣裳了,是不是?” 流影一怔,不知道该怎么答,只得问道:“大小姐,你为何老念着解她的衣裳?” 清澜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见她衣裳又污又破,自然该换件衣裳。” 流影满脸窘色,道:“大小姐啊,这荒山野岭的,我们到哪里去找gān净衣裳给她?” 清澜转眸望向了身边的两名小婢,“衣裳呢?” 绿琴与红箫似是习惯了她如此的言行,却不答清澜的话,“大小姐,城主吩咐这次下山只为拿下紫魅,其他人,其他事,不必管。” 流影这才明白,原来大小姐出城,是得了城主的应允。莫非城主认定了他们师徒七人奈何不了紫魅?竟派出了深居闺中的大小姐来伏妖! 流影只觉得被人小瞧了,心里憋着一口气难以下咽。当即弯腰将苗衣女子背了起来,流影正色道:“不劳大小姐了,这姑娘我会亲自送到安全之地。” 绿琴与红箫冷冷扫了流影一眼,“如此甚好。” “且慢。”清澜突然叫住了流影。 流影懒洋洋地回头道:“大小姐还有何吩咐?” “她……好似醒了?”清澜的声音终于有那么些波澜起伏。 “醒了?”流影一惊,忽然想到今日这女子以为她出手轻薄,这事尚且没有解释清楚,若是在这个时候醒来,岂不是又要大乱? 冷汗骤出,流影还来不及反应,苗衣女子的双手已紧紧箍住了流影的颈,张口一嘴咬在了流影耳垂之上,“登徒làng……làng/女!” “噗嗤!”绿琴与红箫尚且是第一次听人如此叫一个女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清澜惑然看着双婢的笑容,“这……” “姑娘饶命啊!饶命啊!”流影一个劲儿地求饶,“今日轻薄,只是为了救你,并非有心唐突啊!” “我杀了你!”苗衣女子齿间已有了血渍,似乎不打算饶了流影。 “大小姐,救命啊!”流影急忙大喊,可是那个冰雪女子却只是怔然看着她,一动不动。 “吱吱——” 小山猿忽地从褡裢中伸出了小爪来,在苗衣女子手背上抓了一把。 苗衣女子手背吃痛,慌然松开了流影的颈,从流影背上挣脱下来,指着流影道:“你……你身上还藏了什么妖怪?” 流影揉了揉流血的耳垂,苦声道:“姑娘啊,我哪里能藏什么妖怪啊?” “噌!” 清澜忽然递给苗衣女子一柄长剑,“看你那么想杀她,这给你,动手便是。” 苗衣女子接过了清澜的长剑,剑锋骤然抵在了流影的喉咙口,“登徒làng/女,我杀了你!” “叽咕!”小山猿从褡裢中跳了出来,站在流影的肩头上,龇牙惊叫,似乎在说别伤她。 流影惊瞧了清澜一眼,gān脆抬高了下巴,道:“看来我今日是死定了!死就死!既然姑娘认定我是恶人,你要杀便杀!虽然这辈子死得很冤,但是也算活得坦坦dàngdà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