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岁,又是十六岁。 盛星离家出走时也是十六岁。 两人进了厨房,各自做起手里的活,江予迟像闲聊般问起:“都有哪些剧本,能和三哥说吗?” 盛星低头择菜,挑了两本印象深的说:“一本偏悬疑的,女主角是受害者家属,整体较压抑。”停顿片刻,抬眸看了眼江予迟:“另一本是青chūn校园,讲少年人间的暗恋,青涩单纯,轻松点儿。” 江予迟不紧不慢地关上水,黑眸间莫名的情绪一闪而过,懒懒地笑开:“星星对哪本感兴趣?” “悬疑片我小时候就开始演了,倒是校园电影我还没拍过。”盛星抿抿唇,欲盖弥彰般解释,“上高中的时候,经纪人怕我被那些皮囊好的男孩儿骗,没给我接过这类型的片子,我能想试试。” 江予迟利落地处理手里的鱼,语气轻松,似随口问:“学校里呢,星星在学校里有喜欢的男生吗?” 盛星视线飘忽,轻咳一声:“三哥,你做饭认真点!” 这个问题还真难住她了,毕竟问的人是江予迟。回答“有”,他可能会误会她喜欢别人,回答“没有”,这是谎话。 毕竟她喜欢的人,就在跟前站着。 江予迟没多问,只是接下来厨房的动静逐渐变大,锃亮的刀狠狠地劈向砧板,鱼肉可怜巴巴地承受这男人的怒意。 盛星:“......” 她纳闷,男人好难懂。 . 晚饭后,盛星站在沙发前看群里闲聊,作为一个女明星,在休息期间,饭后站立不坐是她最后的倔qiáng。 群里加盛星一共四个女人,除她都是圈外人,平时聊起天来每天都能999+,永远不会停歇,这会儿她们正在说最近大热的选秀节目。 [有个弟弟绝了,天然去雕饰那种。] [啊啊啊真的,唱跳俱佳,还是个拽哥。] [我日,我一百年没追星了,难得想搞男人。] [@Paidax 星星出来,近水楼台先得月,你去搞点门票来。] [Paidax:你们说的是三个人还是一个?] [当然是一个!你最近是不是休息?还不恶补点综艺,女明星理应走在吃瓜第一线,你身后还有姐妹嗷嗷待哺。] 盛星没想到自己还有看选秀的一天,那三个人竟然不说名字,要她自己去看。她正好站着消食,看看也行。 这么想着,盛星打开了电视机。 江予迟换了衣服下楼,一眼就瞧见了盛星,她半倚着沙发,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而电视上—— 几个高挑、清瘦的少年随着音乐起舞,鼓点配合着机械性的动作,朦胧的眼神配合着眼妆,还颇有几分勾人的意味。 个个都面容英俊。 江予迟停住脚步,立在盛星身后静静瞧了一会儿,冷不防地出声问:“什么时候对这些感兴趣了?” 盛星被这悄无声息的男人吓了一跳,忍不住回头瞪他一眼:“三哥,你在家走路总不出声。” 江予迟下巴微抬,指了指电视:“有认识的人?” “暂时没看到。”盛星的视线重新落到电视上,“只知道有一个人气特别高的男生,可能以后会有合作,还没看到他出场。” 江予迟微眯了眯眼,侧头看窗外的天色,问:“星星,陪三哥出去走走?趁着还有点儿光。” 盛星:“......” 那么大的雪,居然邀请她出去散步。 盛星忍了忍,没忍住,半是好奇半是试探,道:“三哥,你没谈过女朋友吗?”如果谈过,大约也是被甩的一个。 江予迟瞥她一眼,轻哼:“从小收拾你一个就够累的了。半夜不睡觉,天天往外爬,哪儿有空找女朋友。” “总说小时候,都多久的事了。”盛星不满地嘀咕,“我上楼穿外套,三哥等我一会儿,很快就下来。” 说完盛星就跑了,留下江予迟一个人。 电视里传来清晰的声音:“请下一位选手——陈漱准备舞台。” 江予迟漫不经心地瞟过电视。 出现在屏幕上的男生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神情冷漠,桃花眼里就差没写“老子天下第一”这六个字。 他抬手,关了电视。 盛星裹着厚厚的羽绒服下楼,江予迟站在楼梯口等她,见她穿得暖和,没多说,径直去拿了伞。 冬日天暗得很快,就盛星上楼这一会儿时间,唯一点儿光亮被落星山一口吞了,幸而别墅外很亮。盛星怕黑,院子里树上都缠着灯线,地灯和路灯更是数不胜数,甚至她入睡时地灯都不会熄灭。 两人并排走着,同撑一把伞。 江予迟单手撑伞,微微向□□斜,黑色大衣上沾着来时的寒意,高大的身形将盛星拢在身侧。 盛星悄悄瞧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