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模模糊糊地灌入脑中,萧祁嘉眉头却是越拧越紧。 【游戏】 脑子里不知怎么,就闪过这么大写加粗的两个字。 嗯,对了……她是在玩游戏。 游戏角色……活了?好像,还跟她表白来着? 不行,不能答应,答应了……答应了会怎么样? 萧祁嘉蹙眉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结果来,反而惹得脑中抽疼,像是有根棍子在里面搅一样。 她索性就放弃追究原因了,反正……拒绝就对了。 “……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 卫修慎觉得一丝寒意从脚底渗进,顺着血液的流淌,全身都泛起了冷意。 他从没认真想过,为什么……为什么祁嘉会到卫府住下…… 她性子从来刚烈,就算是当时真的是无处可去,暂住卫府。可经过马车上那一遭,依她的性子,定然早就提出搬出去了。 可是……没有…… 一连数日都没有动静。 冥冥中有个猜测在心底一点点落实,卫修慎身侧的手颤抖捏拳,欲要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嘴唇也在轻微地颤着。 他狠咬了一下舌尖,口腔中的血腥味弥漫,那疼痛感总算让他稍冷静了些。 她要什么东西,或者说……为了谁,要东西,还有—— “那东西拿到了,你……是不是、就要……走了……” 几个字一顿,问句委实说得艰难,但最后几个字却是尾音下压,一副陈述的语气。 冷风呼啸,穿过窗缝发出“呜呜”的响声。卫修慎只觉得自己的心中也结了一层冰,冻得他遍体生寒。 而眼前那人,眼神仍带着些天迷糊,似是在思索方才那话的含义。 卫修慎眼中甚至都带了些祈求,否认……只要你出言否认…… 我便信你。 可没有…… 那jīng致小巧的下巴缓缓压下、又抬起,这轻微点头的动作,却像是在他心上重重捶了一下,原本被冰封住的心中,出现道道裂缝,疼得他身躯发颤。 片刻,亦或是许久,卫修慎听见他自己的声音,他以为会是颤抖质问,可那声音却平静地不可思议,“是去……找周瑕吗?” * 懿德院中。 卫言宜往外走着,却正巧碰到过来的何凝。 她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脚下一顿的功夫,何凝已经亲亲热热地凑到了眼前。 卫言宜想到母亲那意味深长的话——“你怎知她是真蠢,还是装傻?女人……有的时候,太聪明了,反而不讨人喜欢。” “再怎么说,也是血脉相连,总比外人来得亲近……就是再退一步,就算你兄长看不上她,洛京那么多贵人,这丫头就是为了自己,也会想法子的。” “这偌大一个洛京,她能靠的不就是我这个亲姑母?她知道轻重的。” 脑中转着这些想法,对于凑过来的这表妹,卫言宜脸上倒是已经恢复了笑意,“我娘方才还盼着你来呢。当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怪不得我在院子就觉得心神不宁,原来是姑母在想我呢。”何凝亦是笑答。 她生得好看,笑起来更是格外添了几分光彩,耀目极了。 就算卫言宜知道她内里是个草包,看着她笑,也只觉这是块镶金的玉石。 卫言宜微敛眸色,突然觉得母亲说的也不无道理。 她沉思这会儿功夫,何凝又笑道:“言宜姐这是要去听雪阁罢?我从冬宴回来,就没见过言卿妹妹了,这还怪想的慌,我同姐姐一起过去罢。” 她说着,手已经挽上卫言宜的胳膊,半拉着人就往听雪阁去了。 只是她脑中转的想法,可不像面上这样明媚了—— 卫言桃说的对,何夫人是她的亲姑母、卫言宜是她的亲表姐,她好歹也是卫府的正经亲戚。至于那个不知是哪个旮瘩角来的祁姑娘,怎么能和她比? 她何必多费心思怎么对付那人?直接下点药,毁了那张脸就是了。脸毁了、看那个骚狐狸还拿什么勾搭人。 等事发之后,再将这事儿往卫言宜身上一推。毕竟是侯爷的亲妹妹,就算侯爷到时候想要追究,也不会罚得太重。更何况,侯爷也不一定会为了一个毁容的丑八怪,大动gān戈。 想着,她对着卫言宜笑得更加亲热了。 两人各怀心事地往听雪阁走,迎面却撞见一人。 卫言宜有些意外,上前一步,想要打招呼,看见卫修慎的神情,却是一下子僵在了原地。 他面上的咬肌绷起,眼中的血丝几乎充满了眼白,看人的目光含冰。对上那目光,好似下一刻,就会被生生撕碎。 卫言宜不期然回忆起冬宴出门那一次,那时兄长的眼神亦是可怕,但也只是转瞬即散,而且远没有现在这般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