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这样…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他就不会再看着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哭泣而无能为力。mijiashe.com 可是现在看来…她不需要了。 也许人生是没什么先来后到的。 就算…出现的更早也没什么用的。 那些旧时光里的承诺,他没忘。 宁恪忘了。 - 这次是宁恪开车。 先前都是颜云致开车载她,这次宁恪没让她开,坚持要自己开车。 颜云致报了个地址:“知道怎么走吗?” 宁恪嗯了声:“知道。” 她似乎来过这边,没开导航也开的很顺畅。 只是中途车熄火了一次,宁恪下车检查,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她很快又上车。 只是不太自在的,又回头看了一眼。 颜云致:“怎么了?” 宁恪摇摇头:“刚才下车,好像有人在拍照,不知道是不是狗仔。” 颜云致:“要不要停车下去看看?” 宁恪:“不用…可能是我的错觉。” 颜云致约的是常规检查,毕竟医生不能随时携带设备上门检查,所以她定期会过来诊所一次。 车停下,颜云致说:“你要不要先回家?” 宁恪默了两秒:“今天没什么事。我不急着回。” 颜云致颇有些意外地看着她:“那我抓紧时间。” 宁恪嗯了声,没再说什么。 她把车停好,一手提着包,在路边走了几圈,等到无聊了才进诊所,正好遇见谢医生。 谢医生挑了下眉:“宁小姐,你今天也一起过来了吗?” 宁恪:“她没开车。我送她。” 谢医生推了推眼镜:“难怪颜小姐一进来就说要我抓紧时间。我先进去了,有事可以问我的助手,宋医生。” 他点到的宋医生看起来三十出头,扎着低马尾,闻声抬起头:“你好。” 宁恪朝她一点头:“你好。” 宋医生看着她,忽然说:“我见过你吧?” 宁恪笑了笑:“你记错了。” 宋医生:“哦……可能是我记错了。不好意思啊。” 宁恪摇头:“没事。” 宋医生为人热情,给她倒了红茶,坐下来跟她聊天:“颜小姐也有段时间没来了,本来是请她年后立刻过来的,她说有工作安排,走不开。” 宁恪看着茶杯上下浮沉的茶叶,目光没有焦点:“她一般多久来一次?” 宋医生想了想:“不固定。她跟谢医生认识好多年了,不过她中间出国好多年了。两年前才回国的。说句不该说的,本来我还以为她在国外调理身体会调理的更好呢,没想到还是这么…哎。” 宁恪没说话。 搭在茶杯上的手指悄无声息收紧了。 宋医生还在闲聊些有的没的,她的思绪却悄无声息飘远了。 她想起那一天。 隔了许多年,她再次见到颜云致。 这个许多年不见的人,依旧是一副病弱清瘦模样,在国外那么多年……也没见她过得多好。 那是下雪天。 宁恪很清楚地记着自己推开包厢的门进去,站在窗边的人回过头来,朝她一笑,脸颊似乎比雪色暖不了几分,温声细语地说:“宁恪,你好。” 那么礼貌客气的说法。 是成年人之间最常说的问候语。不动声色的疏远感。 宁恪站在原地。 那一瞬间所有的话都没说出口。 放下故国千山万水,她怎么能…过成这样呢。 宁恪冷着脸不说话,听着伯父跟颜爷爷客套,听着伯父跟颜云致说话,直到点到她的名,她才抬起头,淡淡点了下头,就再没说过一句话。 宋医生看她出神,叫了她一声:“宁小姐?” “嗯……”宁恪回过神,“她最近有点累,容易没精神,要怎么照顾?” 宋医生:“她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哦。” 宁恪:“……我知道病人的病情是隐私不能说的,你当我没问吧。” 她不会去问,更不会窥探颜云致的隐私。 宁恪偏过头,一副无心追问的样子。 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开了,传来一阵不太清楚的谈话声,大概是谢医生在叮嘱什么。 宋医生还在继续刚才的话题:“啊?对家人可以说的啊。” 宁恪站起来:“没事。我不问了。” 这边聊天才结束,那边检查也做完了。 颜云致跟谢医生一起走出来,她朝宁恪笑了笑:“久等了。” 宁恪说了声没事。 她先一步下楼,走在前面:“我去开车。” 谢医生送颜云致下楼,跟她聊着天:“最近别太忙碌了,控制一下工作强度。过半个月你再抽时间过来一下。” 颜云致点头:“好。” 谢医生看到路边发动的车,尾灯的光透过冬夜的浓雾形成两条长长的光柱:“这是她第一次陪你过来啊。” 颜云致没说话,低头笑了笑。 路边。 宁恪看着那个人低下头,在路灯下轻轻一笑。 她看着这路灯这条路,握着方向盘的指尖悄悄收拢了。 某些零碎的回忆涌入,像冬夜的雾,冷冽又刺骨。 谢医生一路把颜云致送到车边,才笑着对她们挥了挥手,往回走。 宁恪一边开车,一边透着后视镜看这栋雾里的小楼。 小楼里。 宋医生忽然一个恍然:“我想起来了,我真的见过这位宁小姐!” 旁边的护士打趣她:“才想起来啊!她可是大明星啊!” 宁恪刚才一进来,她就认出来了,甚至想冲上去求个签名呢。但她们这种高端私人医院的医护人员学历高,收入不菲,自然不会去说一些不该说的话。 宋医生摇头:“不对不对不对,不是在电视上看见的,是见过她本人。我记得一年多前颜小姐因为晕机还是什么原因,严重到住院。这位宁小姐就过来,站在前台这里跟我说话。然后她接了个电话,是颜小姐打给她的,问是不是家里的阿姨说了住院的事,还说如果她工作忙的话,就不用过来了。” 小护士听愣了:“啊?然后呢?” 宋医生也露出不解的神色:“然后啊,她就真的站在病房门口,站了好一会,没进去就走了。” “来都来了,还不进去?” “是啊,我当时还在想,这人好奇怪呢……” “只能说,有钱人的事情搞不懂。” “叮叮叮。” 小护士还想八卦点什么,但忙碌的电话铃声响起,谁都没空再去闲聊了。 - “叮叮。” 电话铃声响起来,颜云致接了电话。 是卢姐打过来,问她回不回家吃晚饭。 颜云致嗯了声:“我们回来吃饭,要再晚点。” 卢姐:“你跟宁小姐两个人啊?” 颜云致嗯了声:“对。” 她挂了电话,偏过头看正在开车的宁恪:“饿了么?” “还好,”宁恪盯着前方,她似乎情绪不高,不太想说话。 颜云致怕吵着她开车,也没再多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