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上好,秦砚觉察到宋爷爷脸上的凝重,“宋爷爷,你想和我说什么?” 老人叹口气,看向身姿颀长的少年,“阿砚,那姑娘的脚,伤过的次数让我不敢去想,如果再不细心去养护,她的脚踝撑不过三十岁。” 秦砚猛然抬起头。 他说话时的音量不轻不重,却以一种极其狠厉的力道砸在秦砚心上。 三十岁,是舞蹈家最为辉煌的年龄。 如果不能再跳舞……对司浅来说,简直比剜心都要疼。 “有补救的方法吗?”他拼命想让自己冷静下来,“浅浅……不会放弃舞蹈。” “她的脚踝每次伤的轻,但并不代表每次都可以痊愈,留下的旧伤叠加新伤,未来肯定成难愈的症结。” “如果以后减少受伤的次数,会延迟……到至少四十岁?” 老人摇头,“你控制不了她受伤的次数。” 言罢,拍了拍秦砚的肩,“最好的办法是和她商量,能不能放弃舞蹈。” 秦砚站在原地,没有别的举动。 司浅不跳舞的话,将为什么活着?她内心炙热的梦想终会被现实的冷水浇灭,那时候,他要怎么安慰她。 他认真的想过这个问题。精彩一阵子,暗淡一辈子。这种舞蹈生涯不是她想要的,命运开的这个玩笑,是不是太捉弄人了些。 她为舞蹈吃过的苦,他看在眼里,从舞台上跌倒让她自责,亦让他无比心疼。骄傲要强的姑娘,如果不能再跳舞。 是不是太遗憾了。 - 舞团的正常练习开始,司浅拖着手上的脚来到舞蹈室,于欢瞪大眼睛,拿手戳着她的脑袋:“你这又伤了?你说这老天怎么这么和你过不去呢,咱团里其他人受伤的次数加起来还不如你多。” 司浅没躲,迎头挨上她的数落,“这不是上天嫉妒我的才能么,让我多历练历练。” 于欢哼笑,“你当你是贝多芬还是谁,大师就算听不见也能作出惊世的曲子,伤了腿你能跳吗?” 司浅桃花眼中蕴着几分调笑,右脚作支撑,轻轻松松做了个前桥。 “我这不能跳么。” “真丑。”她挥手,“好好养着,x大的校考你估计是赶不上了。” “保底校嘛,不参加没关系。”她无所谓的耸肩,坐回休息椅上,“省考和s大的校考发挥正常,您放心吧。” 目光落至不能动弹的脚踝上,其实,刚刚老师的一句话戳到她心里去如果伤了脚,你还能跳吗? 她敛眸,静静地坐着,她不知道。以往的伤病是家常便饭,连自己都忘记了受过几次伤,轻的,重的,进医院的,躺在家里的,但记忆的节点上,总会有父亲的责骂:为什么要学舞蹈。 她知道的,父亲不想让她学舞蹈,无非是自己跳舞时,能轻易勾起他对母亲的思绪。爱而不得,转化成的执念把他变成了个痴人。 无数个午夜梦回,脑海中会浮现出与母亲住在一起的那段时光。 寂静深夜,她推开舞蹈房的门,月光如练,光辉落在木质地板上,汇成汪洋水泽。 母亲跳舞时,眉目中深藏着悲伤,她对舞蹈的热爱,比任何人都多。然而,却因为自己的降生,放弃进入中央舞团的机会。 “浅浅,喜欢舞蹈吗?”她认真的看着小女儿,伸出手,手指纤长葱白,是邀请的姿势。 随着她的成长,惊人的舞蹈天赋逐渐显露,母亲不知何时变了,拼命地训练她,无休止的让她练习。像是对待一个替她达成梦想的工具。 司浅把头埋进臂弯里,默默地想,如果是母亲想要的,她成全。 第41章 chapter41 三月底, 省考成绩公布,司浅全省第一,乔西倩位列第二, 陆劲全省第五, 市一中艺术招考取得建校以来的最好成绩。于欢寻思着等过几天校考成绩出来后给大家办个庆功宴,在群里和大家商量。 又萌又帅的小学弟:[老师, 红包呢?] 楼上是我爸爸:[老师,红包呢?] …… 文三班正上体育课, 司浅和乔西倩请假见习, 捧着手机看见他们排的队形, 随大流的跟上。 司浅:[老师,红包呢?] 陆劲是我儿:[老师,红包呢?] 又萌又帅的小学弟:[卧槽, 截屏蹭运气,大佬们带我上天好不好?/doge] 于老师:[大吉大利,恭喜发财] 三百块钱的红包立刻被二十多个人抢的渣都不剩。 于老师:[今天下午加个菜吃,等校考成绩出来我们吃顿好的。/微笑] 乔西倩看完于欢说的话, 心里顿时发毛,特别是最后的表情。 “浅浅,你确定于老师说的吃顿好的, 不是让我们喝个粥吃个咸菜?”西倩表示不相信。 司浅打字的手顿住,云淡风轻的说:“别怂,粥配咸菜还是可以入口的,最怕是白粥, 清淡的让你难以下咽。” 西倩之前听她说过在s大集训的时候,教她的李老师发给他们优惠券,硬逼着他们吃了一周多的粥配咸菜。 当时她颇为怜惜的把自己舞蹈室给配的午饭发给司浅,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最起码,她能吃到rou,虽少不嫌! 南城三月份常有的倒春han,前不久又降了场雪,气温忽高忽低,不少人患上流行新感冒,就连一贯身体素质极好的秦砚也没能逃过去。 学生餐厅内,人潮拥挤,司浅站在门帘内安静的等人。 秦砚带着口罩撩开厚重的门帘走进来就看见门前的姑娘亭亭的等在那,习惯性的伸出手,“等很久了?” 声先到,低沉微哑的声音于嘈杂的空间内辨识度极高。 她抬眼,看向身侧的人。 黑色口罩遮住大半张脸,仅露出双漆黑的眼眸,眉梢残留几分han意,眸底的温度却是暖的。 司浅握住他的手,摇头,“没等很久。” 感冒让人食不知味,他随意点了两个青菜,然后信步走向卖豆浆的窗口。因为要筹备学生会年初工作报告会,到餐厅时已经过了用餐高峰。 “阿姨,拿杯豆浆。” 餐厅阿姨的目光落至不远处坐着的女生身上,“小伙子,那姑娘是等你啊?半个小时前从我这买了豆浆就站在门口等着,怪冷的。” 他眉间微微一折,声音添了几分哑,“我知道了,谢谢您。” 司浅单手摆弄手机,回复完西倩的消息放回兜里,恰时秦砚落座,她瞅着他托盘里的菜,“感冒需要吃点有营养的,病才能快点好。” “你不吃饭?” 他摘下口罩,夕阳下的光呈现出至温暖至轻柔的橘色,于他下颌棱角处布上层轻柔的影。 本是凌厉深刻的容颜添上几分温和的意味。 他漆黑的眸子凝视着她,司浅没由来的心虚起来。 “嗯,我说过是来陪你吃饭的啊。”她别开视线,“再说,我买了豆浆,晚上不习惯吃晚饭。” 他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眯了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