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乐瑾做事总是凭股冲劲,他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搞失踪这想法多么不靠谱。 他被人绑架过之后,家里人就开始非常紧张他的踪迹,那段时间他无论要去哪里,身边都要有一堆人看着他。 这也是他现在门禁森严的理由,谁都担心他,谁都怕他丢。这次估计要不是有傅颖打包票保证,他们可能直接要上寻人启事了。 他其实可以理解秦岁铭为什么找他找得那么疯,也可以理解秦岁铭找到他时为什么那么生气。 因为他当时在秦岁铭眼皮底下被人抱走,他要吃冰淇淋,但排队太长,秦岁铭让他坐在椅子上等着。 秦岁铭排着队,时不时地回头看一眼,拿冰淇淋的工夫,椅子上的纪乐瑾却不见了。 纪乐瑾被找回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晚上睡觉的时候秦岁铭都要抱着他睡,半夜还会醒过来好几次确认纪乐瑾的存在。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秦岁铭还没有放下。 * 纪乐瑾本应该睡不好,但可能是因为事情落地,他昨晚竟然睡得很好。 他一觉醒来,总觉得自己应该要做些什么合适,于是他准备收拾收拾东西回家。 纪乐瑾来的时候没带行李箱,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也没找到箱子,他准备去外面找找。 一拉开门,他就听到了秦岁铭做早饭的动静。 纪乐瑾偷偷摸摸地往那边靠,拖鞋的声音太响,他的动静一下子被秦岁铭捕捉到。 他僵在原地不敢动弹,最后绞着手指道:“能不能给我找个行李箱?” 秦岁铭正在煎午餐肉,他闲适地站在电磁炉前,身上穿着松垮宽松的家居服,但他的身材比例好,穿着这种衣服依旧好看。 他用筷子给午餐肉翻了个面,问道:“要行李箱gān什么,搬家?” “嗯。” “你从我家搬出去,用我的行李箱?” “……” 秦岁铭把煎好的午餐肉放到盘子里,他随手关上火,转过身问道:“为什么要搬走,怕我对你做些什么?” 确实是在怕这个。 昨天晚上秦岁铭看他的眼神让他觉得万分不对劲,联想他上次做过的梦,纪乐瑾总是害怕他招呼不打一声地亲上来。 纪乐瑾绝不承认这种丢脸的事情,他硬着头皮道:“我只是想回家。” “嗯。” 秦岁铭把盘子塞进纪乐瑾手里,“你先吃,我来给你拿行李箱。” 他没想到会那么顺利,直到秦岁铭把行李箱送到他手里的时候,纪乐瑾还觉得像是在做梦。 秦岁铭说:“吃完再去整行李。” 纪乐瑾拉着行李进了房间,打开箱子的时候更是一脸茫然。不过秦岁铭都放他走了,纪乐瑾也打开衣柜翻衣服。 他把秦岁铭给他买的衣服留着,把自己穿过来的衣服带走。 整着整着,纪乐瑾翻遍了衣柜都没找到自己最喜欢的外套,他习惯性地朝外面大喊:“秦岁铭…… 我那件黑色的外套呢?” 他没听到门外的回应声,但秦岁铭很快拿着外套走了进来,他把衣服递给纪乐瑾道:“你前几天进门挂衣架上了。” “噢……” 纪乐瑾早就记不得了,他把衣服拿到手里后叠得非常粗糙,然后放进箱子。 秦岁铭进来以后就没走了,他站在一边看纪乐瑾蹲在地上整箱子,却没有搭把手帮忙的意思。 他看着纪乐瑾哼哧哼哧地整完东西,然后吃力地把箱子的一面往上抬。纪乐瑾往箱子里面塞太多东西,根本合不上。 “怎么办?” 纪乐瑾再次寻求帮助,“合不上。” 秦岁铭蹲下身,他先是拍了拍行李箱,示意纪乐瑾让开。他重新把行李箱摊平,里面的东西摆得过于杂乱无章,秦岁铭随手简单地理了下。 再次把行李箱合上的时候,秦岁铭轻轻松松地就上了锁。 他体贴地帮纪乐瑾把行李箱立起来,再把拉杆拉起来,送到他的手里。 “没东西了吗?” 秦岁铭问他。 “应该没有了。” 纪乐瑾摸索了下自己的口袋,手指迟疑地蹲了下,他小声地问道:“我耳机呢?” 他用东西都是用完随手就丢,从来不记自己丢到哪,每次都是想用的时候又把房间找一个遍,纪乐瑾现在就快要把chuáng垫掀起来找耳机。 纪乐瑾边找,边还要小声地咕哝道:“我明明记得我那天用完放chuáng上了。” 秦岁铭一声不吭地走出去,从茶几拿起纪乐瑾的蓝牙耳机,放到他摊开的掌心里:“在客厅里,你那天在沙发上看视频,看完就放那里了。” “……” 纪乐瑾gān巴巴地道,“这样吗?” “嗯。” 秦岁铭又道,“收拾好了吗,收拾好了的话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