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暖说着,勾起唇角,笑道,“我母亲还在齐周。” “而且……报仇这种事,还是得我自己来。” “我保证,我就算一个人,也能把齐周搅得天翻地覆。” “到时候兴许我还能把齐周送给你当见面礼。” 元旸明显对这些关心的程度并不大,他只目光灼灼,道:“那……你还会回来做我北征的季暖将军么。” “你如果不喜欢的话,只做季暖姑娘也行。” “你还回来吗?” 季暖看着他,笑道:“等我把魏白的事情解决完。” “如果你是我要找的人,那我会留在北征,帮你一统天下。” 季暖的话说的平静,没有什么波澜,可落在元旸耳朵里却如同惊雷,一下子把他炸的热血澎湃。 他压抑着情绪,也笑。 可无论笑得多轻狂肆意也掩饰不住他眼里那抹深重。 “好。” “我等你。” “季暖同学。” 季暖:“……”什么鬼? 听一个古人说这样的话,感觉场面十分逗逼有没有。 而且,你说的这么严肃是要闹哪样? “同学……这两个字,你是从哪学来的?” 元旸瞅见季暖哭笑不得的脸,一脸莫名,“你说的。” “那次,你叫我太子同学来着。” “我没听明白,就去问太傅了。” “他说,他也不太明白,说是……可能是你们齐周人对于亲密之交的称呼。” 季暖眼中的笑意被杂七杂八地掩盖了一下,她一脸正色,道:“嗯。” “太傅说得对。” …… 三天之后,季暖就启程回了齐周。 她谢绝了元旸送过来的暗卫,只扮回了男装,只身一人回程。 她能感觉到,元旸并没有派任何人跟着她,也没有任何不放心她的行为。 按照元旸当时的原话说就是:“无妨。就算你回齐周做回了你的魏白大将军,本殿下也能把你抢回来。” “况且,我相信你。” 季暖当时只能抱以一笑,但心底里其实感觉那傻小子还挺有范儿。 其实在齐周,因为常年在沙场和兵士中舞刀弄枪,所以其实真正认识她的人不多。 哪怕在齐周都城,除了打仗的,除了能上朝的大官们,其实别人也大多不认识这张脸。 所以她男装回来其实问题也不大。 实在怕被认出来,那就做个面具呗。 主要是,她真觉得,那个傻小子可能是她要找的人。 江诚是男主,左政是男主,那这么推下来的话,其实她想找的人是元旸的可能性比较大。 况且……元旸触碰她的时候,她一点抵触都没有。 所以她想,如果元旸真的是她想找的人,那她把光环的事情解决完了之后和元旸过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的。 那样的话,她打算的就要多一些。 她希望,她是以季暖的身份在元旸身边。 魏白是魏白,她是她。 季暖潜入都城又用了三天。 当时已经入夜,可齐周都城的天还是灯火通明。 在魏白的脑子里,关于齐周都城的记忆并不多,毕竟,她并没有多少回家的时候。 就算在家,也不过是在魏府中无休止的训练。 好像是挺繁华的吧。 这个战乱的年代,季暖没打算吃到什么美味的冰淇淋,于是到了都城,她先在街上找了一个看上去不错的饭店。 当时接待的老板满脸喜色,道:“这位小少爷来的真是巧,我们二楼正好还剩一张桌子。” “亏得您来的早,再来的晚一些那估计就抢不上二楼咯!” 季暖一头雾水,没明白为什么都要去二楼。 ……抢着去锻炼爬楼么。 但她本来也就随意,当下也没多言语,跟着老板到了位置旁边,要了一些招牌菜。 季暖感觉有点困倦,正想着要不要吃完饭问问老板这里能不能住店,突然间二楼靠窗的位置两个小姑娘呼喊了一声,语气十分激动。 “来了来了!” 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直接把一个房间里所有的人都叫去了窗边。 “哇塞,我要看我要看!” “让让让让,你看你比我个子高,你站我后边也能看见的!” “行行行,等会等会,哎哎哎,也给我让个地方嘛!” “哇我活了十六年就能见到太子的样貌,感觉比我爹娘活的都值!” “哇我感觉魏绵简直是拯救了世界!” “是啊,她弟弟都叛国了,陛下竟然能绕过她们魏家,而且还能把她许配给太子……” “是啊。不过听说魏绵很厉害的,长得那么漂亮不说,不但治好了皇后的病,还在战场上帮助太子逃跑,她那样的人要是嫁不得太子,老天估计都看不过眼。” 季暖听见这些对话关于韩无默和魏绵,她心思一动,也跟着去窗边瞧了瞧。 正瞧见满街熙熙攘攘的人横了两道,每个人脸上都是喜色。 而且整洁的道路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铺上了红毯。 再红毯的那一头儿,正有一行车队。 打头儿的是一匹高头大马,上面做了一个新郎官。 新郎面如冠玉,相貌俊逸,大眼双眼皮,高鼻梁薄嘴唇,长得不错,气质也很贵气。 这具身体潜意识里还记得这副样貌。 见到那张脸,魏白的这具身体还是不自觉地麻了一下。 可现在,这具身体的心智已经全部换成了季暖,即便身体有了那么一下子的本能,季暖的心里却当真毫无波澜。 ……甚至还有一点想笑。 刚刚战败几天,都结上婚了? 呵呵哒。 季暖在这一众少男少女身边身高不算矮的,即便站在最后一排,也能把街道上的情景看的清楚。 身旁的几个少女还在一边看热闹一边聊天。 “喂,说起来魏绵的弟弟……说真的,我失恋了。” “魏白将军那是我从小到大最敬佩的人,我从小就幻想能不能有一天嫁给他。” “我小时候想,我娘这么努力,把我生的那么恰当,正好比魏白将军小一岁,我要是嫁不上她,感觉自己真是浪费了自己的年龄。” 季暖一个没憋住,咳了一声,道:“你小时候想法真多。” 只不过是一个声音而已,刚刚行到这窗口楼下的马忽然停了脚步。 坐在马上的韩无默身子骤然一僵,头“唰”的一下就转到了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