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里奥,喝点东西吧。”菲利斯颠了颠肩膀,将昏沉沉的里奥摇醒。 别……叫我了……这里不可能有喝的……”里奥嘶哑着嗓子,迷迷糊糊道。 但是意料之外的,有什么东西覆上他的唇,涓涓细流进入里奥的口腔,鲜甜而充满诱惑。对于水的渴望驱使里奥抱着那个物体猛力地吮吸了起来,感觉到液体流过自己的咽喉,进入极度需要营养的躯体,他觉得自己似乎又活过来了。 啊……”一阵呢喃声在里奥的耳边响起,这让他发觉自己的水源”竟然是菲利斯的手腕,而那些流入自己咽喉的不是别的,正式菲利斯的血液。 你疯了,怎么拿自己的血给我喝!”里奥懊恼着用手按紧菲利斯手腕上的那道伤痕,没过多久血族的愈合能力便让那道伤口消失了。 这一点血对于我们血族来说根本没什么,但是却可以维持你们日族的生命很多天。”菲利斯的手指探进里奥的发丝里,轻轻揉捏着,我说过,在我‘永眠’之前,你是不会死的。” 里奥只是抓着对方的手腕,说不出话来。 你说你很想出去,可是我一点都不想。这里简直就是我梦想中的世界,因为这里只有你和我。”菲利斯的唇依附到里奥的耳边,温柔得让人只能沦陷,你知道我有多少次想把你囚禁在只有我知道的世界里吗?除了我以外,没有人能看见你,没有人能触摸你。你说的没错,我是个卑鄙的人。” 不是的。卑鄙的是我。因为我总没有办法竭尽全力来回应你。”里奥抬起脸来,一个浅浅的吻落在菲利斯的额头上,没有丝毫的情 欲,却意味深长。 联军 南线 华沙·米勒少将看着眼前风尘仆仆但却没有丝毫倦容的青年不由显露出讶异的神色来,没有想到我向斯蒂芬中将发出的借调请求不过四五天你就赶过来了。” 抱歉,我来只是因为这里离克罗比父子比较近而已。”莱德温特直立着身子,在新上司面前也依旧高傲。 米勒早就听说过莱德温特的桀骜不驯,不好驾驭,也深知他的能力非比寻常,耐着性子问道,上校,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要潜入河岸对面界限森林的阵营。”莱德温特平静道。 你……疯了?”米勒皱起了眉头。 这个时候,有人掀开帐帘,信步走了进来。营帐里的两名军官看见来人,不由得一阵惊讶。 伊西斯元帅……请问你……”米勒不解,元帅怎么会来到一个少将的营帐呢? 你是莱德温特家族的伊萨斯?”克劳德没有元帅的架势,只是用与普通人聊天的口吻问。 是的,元帅。”即便是莱德温特,也对这位血族元帅抱有敬意。 你的能力是‘拒绝’,正好可与谬杰尔的能力对抗,不过前提是至少你要和他一样qiáng大。”元帅侃侃而谈。 我会和他一样qiáng大。”莱德温特的决心依旧没有丝毫动摇。 就算他们已经死了,你还要去做那件事吗?” 我还要去做。至少我不能让他们死在我不知道的地方。” 那么,你去吧。”克劳德微微一笑,杜楚尼中校,你陪同莱德温特上校一起去吧。” 第 69 章 米勒少将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什么,元帅侧身望着莱德温特离去的背影说:无论是菲利斯还是里奥,他们都不只是我们赢得战争的棋子,情势不利就可以随意抛弃。他们……是我们的战友。既然是战友,我们自然要想办法救他们回来。就算可能性很低,也要去尝试。” 我明白了。”米勒少将挺直了背脊,向克劳德敬礼。 杜楚尼少校接到命令的时候,并没有任何的异议,跟着莱德温特离开了主营地,潜伏在了绿茵河对岸的枯木林中,待机进入界限森林的驻守范围。 我以为你会去问斯蒂芬为什么让你陪我执行这样的命令。”莱德温特倚着枯木,小声问道。月光倾斜,树影流落在他完美的侧脸上。 如果不是他们俩,被吸入黑dòng的就会是我。”杜楚尼侧着身子观察正在远处巡视中的哨兵,我们要小心,可别还没找到兰斯洛就被谬杰尔给抓住了。” 谢了。”一向高傲的血族青年,第一次向他人道谢,这让杜楚尼些许的惊讶。 一片云从游移过天际,遮蔽了冷月的光华,好机会。”杜楚尼向莱德温特点了点头,两人瞬间化为沙尘,飘散向界限森林的驻守营帐。 穿梭在各个幔帐之间,寻找着他们的目标。 此时的兰斯洛正在和米诺斯的学生洁琳娜·乌苏聊天。 贾斯丁那家伙消失的有些太奇怪了。”兰斯洛用手中的古旧读本轻轻敲着桌沿。 哦——”洁琳娜伸出手指在那本书的书脊上一弹,我还以为贾斯丁消失了你会很高兴呢,毕竟他曾经向你父亲抱怨说你在联军大营里发现形势不利就想逃跑。” 形势不利难道不应该撤离么?”兰斯洛不以为意。 好了,别再多想了,反正那个骄傲自满的家伙也不会有什么作为。” 那么你呢?”兰斯洛对上洁琳娜,你一向都留在冬日宫殿里侍奉潘帕斯殿下,我们这些同辈人都难得见到你一次呢。” 我来这里的目的嘛……”洁琳娜勾出一抹笑意,是秘密。”随即她便离开了兰斯洛的营房。 洁琳娜离开之后,兰斯洛便趟在自己的chuáng上,翻起了那本已经有些破旧的书。 直至深夜,万籁俱寂,除了巡逻兵踩在雪粒上的声音。兰斯洛有些犯困了,随着手指不再用力,书从他的指尖滑落到了枕边,此时一阵风将帐帘掀开,进入了满室尘埃。 灰尘……好多……兰斯洛快要合拢的双眼骤然睁开,不对,这里是雪原,哪里来的灰尘? 就在他从chuáng上起身的瞬间,一只手扼住了他的咽喉,将他狠狠按回chuáng上。 尘埃汇集成形,兰斯洛惊讶着看见莱德温特和杜楚尼出现在自己的营房中。 看看是你反抗比较快,还是我掐断你的脖子更快——”残忍而带有几分嘲讽的威胁从莱德温特的唇间吐露。 小心……”杜楚尼发觉一个黑dòng差一点就在同伴的耳边形成,可惜瞬间便被反she到兰斯洛的枕边,形成一个圆形的凹dòng。 磕啦——”一声脆响,兰斯洛的肩骨便被粉碎了,他因为疼痛想要大叫,但是被扼紧的咽喉促使他只发出了一记闷哼。 我本来不想要你的性命,”优雅而bàonüè的笑容出现在莱德温特的脸上,不过你好像不怎么老实。” 无法发出声音的兰斯洛只是瞪着眼睛看着两名入侵者。 你最好祈祷你那尊贵的父亲愿意救你。”莱德温特一把将兰斯洛拉扯了起来。 卑鄙……” 看着对方的口型,莱德温特不以为意道:过程永远不重要,如果能达到我想要的结果,‘卑鄙’也不过是个形容词罢了。” 杜楚尼带着莱德温特和他们的猎物离开了界限森林的营地,就在跨越绿茵河他们以为一切都会顺利的时候,忽然全部的气流都涌向一个方向。 不好——”杜楚尼将三人具现化,几个人重重地摔在静止的绿茵河冰面上,因为莫名的力量向着界限森林的河岸边滑行。 父亲……”兰斯洛大叫,下一秒他的脑袋便被莱德温特大力按在冰面上。 你们想这么容易就离开,是不是太小看我谬杰尔了?”一个身影屹立在河岸边,月光太稀薄,无法辨认他的五官,但是森严的气质让人感觉到沉重的压力。 霎时间,无数个小型黑dòng朝他们袭来,一旦被击中,扭曲的空间会将他们的身体折断。 这一次杜楚尼无法幻化成粒子带他们离开,因为粒子太轻太微小,一个小型黑dòng就能够轻松地将他们吸收。 莱德温特从冰面上拉着挣扎中的兰斯洛站了起来,目光倨傲。就在那群黑dòng袭来的瞬间,空气中形成了镜面,所有的黑dòng便被反she了回去,凌厉着从谬杰尔的肩侧耳际堂皇而过。 莱德温特家族吗?”谬杰尔冷然道。 莱德温特只是扬了扬眉梢。 你还太嫩了。”谬杰尔微微前移一步,无形的压力也跟着压迫而来,你以为挟持了我的儿子我就会听命于你了吗?” 您好像误会了。”莱德温特的手指划过自己张扬的金发,我只是要用他把你引出来而已。” 一记冷笑之后,谬杰尔道:怎么,你以为脱离界限森林的阵营,你就能赢过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