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巾军败势已成,人马争相而走,逃窜的程志远也顾不上反击,只想着保住性命要紧。 十数万人马,如天崩一般乱走,茫茫流开。 “杀!” 两部人马喊杀如雷,挥刀乱砍。 黄巾军自相踩踏,死者不尽其数。 “胜了,胜了!” “好啊,竟获如此大胜,可喜可贺!” 城墙之上,巴祗哈哈大笑,对袁术道:“公路,你的人马为何还不追击?” 袁术面色阴沉至极。 他在等,等程志远重整人马,给周野来个回马枪。 可惜他没有等到。 “公路!” “刺史大人,敌众我寡,十数万人便由我们杀,又能杀多少?” “若贸功轻进,以至于城池防守薄弱,若敌人还有其他安排,扬州必失!” 周显立马拍马屁:“为帅不为胜骄,公路所言极是!” 巴祗打仗也是个外行,再加上他还要依靠袁术,当即被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鸣金收兵!” 袁术下令。 要是再打下去,搞不好程志远真会死在周野手里! 黄巾之乱至此,多部人马皆是饮败,未有胜仗。 拿下第一个胜仗,必然意义非凡。 这么大的好处,袁术能送给周野? 军阵之中,赵云目若璨星,锁定了奔逃的程志远。 那杆枪如月光舞影,屠戮着程志远手下的好汉,让程志远胆战心惊。 性命,随时不保! 就在这时,后方传来鸣金之声,兵马迅速转身,如潮水一般退去。 赵云又惊又怒,无奈之下,也只能拨马退去。 “主公,险些就被我诛了程志远!”赵云苦叹,马背上挂着十几个头颅,都是黄巾军将领的。 周野点了点头,目光阴沉:“我知道了,有人故意为之。” 赵云领会,对袁术深为不齿。 “可惜!”孙坚收剑入鞘,冲着周野一拱手:“云天公子冒险而出,救了伯符性命,在此谢过!” “同为大汉出力,不需客气。” 这时,袁术和巴祗从城墙上走了下来。 “哈哈哈,能有此胜,多赖云天公子果断,和两位猛将出力啊!” 巴祗哈哈大笑,走来一拍周野肩膀,眼中满是欣赏之色:“云天公子少有大才,敬祖深为佩服,却才若有得罪之处,万望海涵啊!” 天下大乱,出山就立大功,背后又是庐江周家。 巴祗似乎已经看到一颗巨星正冉冉升起! 此刻不与他打好关系,更待何时? 周野谦虚一拱手:“刺史过奖了,小子只是晚辈,多赖刺史信任和诸位出力,才有此功。” 不骄不躁,不独自居功,让众人看了相当舒服。 袁术脸色极不好看,只是着重夸奖了赵云和许褚:“如今黄巾作乱,国缺栋梁,二位有如此之勇,日后必大有作为!” 许褚鸟都没鸟他,径直站到周野背后。 袁术似乎看出来许褚是个死脑筋,把力气都放到赵云那。 大胜一场,巴祗郁闷一扫而空,大摆庆功宴。 袁术以四世三公嫡子身份,在桌上敬酒赵云:“将军神勇,公路甚敬之,请满饮此杯!” “折煞云也!” 赵云连忙起身,双手托着酒杯。 周忠微皱眉头,有不喜之色。 许褚目中怒意乱跳,压着声音道:“主公,子龙不地道啊!” “仲康轻声。”周野笑容依旧,道:“子龙是精明人,自有分寸。” 说完,周野言说自己不胜酒力,起身告辞。 许褚随之而去,赵云欲往,被袁术好言留下。 众人相继离去,巴祗开始书写捷报,让人呈于洛阳。 周显劝他:“今日能胜,多赖公路指挥得当。” “此言有失妥当!”巴祗摇头,他是个实诚人:“公路畏惧而不敢出,若非周云天冒死下城,岂能有如此大胜?” 在捷报之上,非常公正的把功劳都给了周野。 周显心里冷笑不止:给了活路你不走,自寻死路,那就不要怪我了! 离开巴祗之后,他迅速找上了袁术。 袁术府中,赵云依旧与之痛饮。 周显走了进来,愣了愣。 “公余有话但说,子龙是自己人!”袁术笑着道。 周显点头,将巴祗之为告之。 袁术微微眯起眼睛,询问赵云:“子龙,你说乱世之中,欲成就一番事业,是狠一些好,还是慈一些好?” “此事之狠,为将来之善,天下大定,终是利国利民。”赵云道。 “子龙之言,深得我心!”袁术深以为然,道:“那就狠一些吧,纪灵,酒散之后,你去处理此事。” 周显旁边人道:“呈战报是凌晨出发。” 不久,赵云辞宴而去。 “公路兄。”周显蹙眉,道:“赵云可是周云天的人,怕是没那么容易招揽。” “笑话!”袁术大笑,道:“我袁家四世三公,他周云天拿什么与我比?赵云跟着我前途无量,跟着周云天只能明珠蒙尘。” “他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该如何选择;可惜那个许褚是个愣子,那就只能送他去死了!” 袁术痛饮一口酒,哈哈大笑。 “这扬州之地,真是我袁公路的福地啊!” 他算是说对了一半,历史上袁术便是割据扬州而称帝。 可惜,历史因为某些人,已经发生了变化。 周野帐中,一人走了进来。 “子龙!”许褚面色一喜。 周野似早有所知,笑道:“我如何说来着?子龙必不负我。” 赵云坦然道:“云岂是背信弃义之人?我见袁术似别有目的,故可以恭维于他,博得信任。” “此人远道而来,心怀诡异,今日主公胜了一仗,他必更加急于行动。” “我配合他一些,好露出马脚。” 如周野所料,赵云虽然没有太大的战略能力,但心思缜密,所以刘备和诸葛亮都喜欢将他带在身边。 不过,见周野毫不怀疑的信任自己,赵云还是有些感动。 赵云当即抖出一封信纸,交给周野:“这是袁术的安排,请主公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