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永不丢失! 莫家的议事厅内,莫少恩整个人都像是要死过去一般,体力严重透支,血在地上汇聚成一小滩,让每个人都觉得,不赶紧抢救,他将永远闭眼。 甚至就算是现在抢救,也有可能救不回来。 夫人的头发凌乱,脸也煞白,但她仍在与莫少恩对峙。 “少恩,这女人的命比你自己的还重要吗!?” 原因就是,夫人要立即处决温七凉,哪怕现在他们都从林子中逃脱,但也并未是真正的逃脱。 温七凉不想死,最关键的是,沈小弟把命给了她,她不能死! 而这个情况,她只有抓着莫少恩不放! 只要她放手,莫少恩会被立刻带去救治,自己会立刻死亡。 莫少恩也是深知这一点,他已经站不起来了,哪怕是单手撑着地面,他也揽着温七凉,甚至将温七凉抱在怀里。 “母亲……她不能死……你放过她吧……” “夫人,求你放过我吧,我保证以后很听话,我当您的木偶,我当您的娃娃!” 纵使温七凉有琴盒在手,她也没有了陨石碎片,她开不出任何自保的武器。 她说着违心的话,也担心莫少恩会因此而死去。 但是她只能抓着莫少恩的肩膀,缩在莫少恩的怀里。 她甚至不敢露出头来,怕狙击手一下子就结果了自己。 “来人!把这女人从家主身边拖走!拖走!她不怀好心,她想害死我们莫家的家主!” 夫人发狂地叫喊。 身穿黑西服的几个男人来到莫少恩身边,动手就要拉扯温七凉。 温七凉大叫着:“不行!放开、放开我!我不能走……我不能走!莫少恩!莫少恩!我不能死!啊!莫少恩!” 她尖叫的声音让夫人的太阳穴“突突”地疼。 她叫的太惨了,整个人都扒着莫少恩不放。 她只有这根救命稻草! 她恨啊!她憋屈啊!她委屈啊! 有人为了救她死了,她就不能再拿自己的命当儿戏! 最重要的是,明明受到不公平待遇的是她,明明被丢在丧失林子中的是她!她却还要低下头,求这个害她的老寡妇! 眼泪溅的手上、胳膊上都是!她怕到颤抖! 嘴里却说着违心的话。 “求求您了,夫人!我知道错了,我不敢了!我保证听话!我不会再忤逆您!” 莫少恩整个人都恍惚着,他咬着牙,另一只手掐着自己的大腿,痛到麻木。 “要动她……就连我一起杀!” “少恩!”夫人也快崩溃了。 “你就这么喜欢她吗!女人有的是!你可是莫家的家主!你怎么能被一个女人所控制!” 莫少恩想笑,被女人控制?莫家的家主? 喜不喜欢温七凉两说,女人有的是,但琴盒却只有一个! 目前能发动琴盒的人,只有温七凉! “是……我一直没有喜欢过谁,只有她……我真的喜欢……” 只要能保住温七凉的命就好! 说了什么无所谓的! 夫人吸了口气,还带着颤音,“行,我答应你,不杀温七凉。” 温七凉本来手都松开了,没再扒着莫少恩的肩膀,但却感觉莫少恩在自己后背上按着的手,又加大了力道。 “莫少恩……”温七凉双眼含泪地看着莫少恩,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莫少恩确实咬了牙,十分虚弱地说道:“母亲……” “我都说了不杀这女人!”随后她瞪了一眼下属,道:“还不快带家主去治伤!” 其实医疗队就在门口候着,几次都有要进来的意思,甚至进了一半,又退出去了。 莫少恩的寂离剑就在自己的身边,他的手还握着寂离剑的剑刃,没错,就是锋利的剑刃。 他需要痛感来让自己保持清醒。 夫人更怕他真是为了个女人急了眼,连他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我想让温七凉跟着我……” 夫人的脸一下子拉下来,“你这是不相信我!” “我是你的母亲!生你养你的母亲!你竟然怀疑我!” 没办法呀,没办法不去怀疑呀! 小时候有太多次,莫少恩想保护什么,不是被骗就是被强制剥夺。 他不敢相信这位口口声声说生自己养自己的母亲呀! “我想让……咳咳、咳咳咳咳!” 大量的血从喉头喷了出来,温七凉惊呆,连夫人都吓得要死。 这真是不能再拖了! “我想让……温七凉跟着我……一起……” “莫少恩!”夫人用自己原本低沉的声音吼出了他的全名。 “母亲要动她……那我也不活了……” “你威胁我!?”夫人大叫:“你是我的儿子,你竟然威胁我!?”最后的“我”字声音拉的好长,她气的用手去拍椅子的扶手,拍的手掌通红。 莫少恩不再说话,他紧握着剑刃,缓缓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温七凉在他怀中哆嗦。 有那么一刻,莫少恩真的不想活了。 他太累了! 他也知道温七凉太憋屈了! 两个无法自主命运的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但也只是一刻,他再次咬紧牙,道:“母亲,我喜欢温七凉,我什么都不要,只要温七凉……” 夫人想了又想,她现在无比痛恨温七凉,无比地想杀她! 哪怕她不是真的心疼莫少恩,二十年也还是有些感情! 夫人终于放弃了对峙,管家对着医疗队使了眼色,两旁的下属也都赶紧退去。 剑拔弩张的气势仿佛没出现过一般。 莫少恩看懂了夫人的意思,终于松开了温七凉,用自己的额头顶了下温七凉的额头,“你暂时不会死了……” 他想对温七凉笑一下,但是他实在没力气了,血液流失地太多,甚至医疗队的医生都不敢保证他是否会落下残疾。 他的身子后仰,整个人都倒在了血泊中。 “莫少恩……”温七凉有点不敢去碰这个男人,但是她又怕这个男人真的死去。 “莫少恩!莫少恩!” “你们快、快救他!” 莫少恩即使已经完全没了意识,也还是紧紧地握着温七凉的手。 …… 一夜无眠,温七凉虽然疲惫至极,但却一点也睡不着,她的神经还紧绷着,脑袋里像是有根线,一直拽着她。 病房内是仪器规律的声音,她坐在椅子上,肩膀的伤口也被很好地处理了,她弯着身子,试图让整张脸都埋进膝盖的腿窝间。 “嘶……” 扯到了肩膀的伤口,温七凉忍不住呻吟一声,随后又气愤地抬起头,双眼通红地盯着天花板。 为什么!为什么即使死后也还要面对这些事! 生前对那个销售女孩的愧疚不仅没少,反而因为沈小弟的事情,内疚感增加了! “我他妈……” 她狠命地扇了自己好几个耳光,“我他妈是不是还在做梦啊!” 这时候门就被人推开了,温七凉一腔怒气全都撒在那人身上。 “你怎么不敲门?!” 来者文质彬彬,推了个小车,上面是粥、面包和一些水果。 “额、我、我以为温小姐你也在睡,没想打扰你……我送了吃的就走。” “吃的?呵,想毒死我吧!” “这个你放心!吃的是我亲自弄的,不会有问题,我哥醒了之后也只能吃流食,我要是想害温小姐,把我哥搭进去,得不偿失呀。” “你哥?你是谁呀?” 男人腼腆地笑笑,说:“我是莫少辰。” 温七凉记得,莫少恩说他有堂兄弟,坦克过河联络的就是他。 但是现在温七凉没心情打量帅哥,她对莫家人,除了莫少恩之外,满满的都是厌恶! 温七凉倒了杯温水给自己压压情绪,随后才问:“莫少恩他……没事吧?什么时候会醒?” “伤口很深,失血太多,怕是要修养些日子了。醒的话……应该一会儿就能醒过来,毕竟都已经过了一天一夜。” 温七凉点点头,她倒是不见外地就走到小推车边,给自己盛了碗粥。 嘴巴是苦涩,其实她什么都不想吃,但她又不想倒下。 她只能往嘴里塞,面包、香肠一点味道都没有,味同嚼蜡。 “我哥还是第一次这样反抗婶婶,想必是非常喜欢温小姐你吧。” “是吧。”温七凉想,他应该是非常喜欢琴盒。 但莫少恩人真的不错,哪怕是为了琴盒,拼死保护她也很努力了。 莫少辰有点惊讶,“温小姐不喜欢我哥吗?” “我喜欢有用吗?夫人会因为我喜欢就饶我不死吗?算了……”温七凉想,莫少辰还不定是不是夫人的走狗呢,废那么多话有什么意思。 莫少辰觉得突兀,话题也进行不下去,便赶紧退了出去。 而温七凉则在思考另一件事。 她不能呆在莫家,夫人一定会再要她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