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檀抓着谢之煜的手,认真帮他先把手背上已经凝固的血液擦拭干净。 一对比,就发现他的手那么大。 她低着头,一缕发丝落在脸颊上,谢之煜下意识想给她把那缕发勾到耳后。余檀用力抓着他的手,瞪他一眼:“你这只手别动呀。” 谢之煜就换了一只手,到底还是将她那缕发给勾到了耳边。 夜晚静悄悄,茶几上摆放着一束新鲜的重瓣非洲凤仙花,客厅那边落地窗的柔光纱帘依旧还是被风吹起怪异的形状。 余檀这会儿不觉得害怕了,跟谢之煜说:“我刚才下楼被那个窗帘差点吓个半死。” 谢之煜侧头看一眼那边窗帘:“明天我把窗帘烧了。” 余檀无语,“你怎么只知道烧啊,更劫匪似的。” 谢之煜本来就是一个悍匪的形象,谁见了他都不会觉得他是什么好人。 可他却无条件只对余檀好,轻声细语的:“一个人在家里害怕?” “有点。” “我以后不会留你一个人在家里。” “我才不信。” “那就试试,来日方长。” “那你说话不算话怎么办?” “余檀,我对你从来没有食言过。” 算不上是什么情话,眼下也不在调情,但余檀心里却觉得暖暖的。 余檀低着头仔仔细细帮他处理伤口,时不时说一句话:“诶,你这伤口是去元仪那边弄的吗?” “嗯。” “你该不会动手了吧?” “嗯。”怕她误会,他补了一句,“放心,我不打女人,没动元仪。” “那你做什么了?” “把她家烧了。” 余檀:“……” 等皮肤上的血液被擦拭干净,伤口便彻底暴露。 看着有些深,余檀心里又是一紧。 “要去医院缝针吗?” “缝个屁。” “万一破伤风怎么办?” “怎么办?我也好像没耐心了。” 余檀拿着棉签蘸了碘伏,故意用力地往谢之煜的伤口上一按。 “嘶……”某个人终于疼得倒抽一口气。 始作俑者一脸天真无邪地眨眨眼:“年轻人,要多点耐心。” 谢之煜不怒反笑,他空着的那只手倒也没有闲着,不老实地在余檀的背上轻轻抚着,又时不时地辗转到她的腰上,再轻轻扣着,发现她的腰真是细的可以。 余檀也不是没有注意到谢之煜的这些小动作,她更注意到自己坐下的明显动作。 她见识过,也用力掌控过,再清楚那是什么。 脸不知道什么时候红的,余檀声音也轻:“谢之煜,你能不能控制一下自己。” 谢之煜眉峰一扬,放浪形骸的模样:“怎么控制?” 余檀简直是哪壶不该提哪壶,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谢之煜不依不饶,靠近她的脸颊,声线又低又哑:“你教教我怎么控制?” 余檀把他的脸往外推,转移话题:“你今天晚上还是别碰水了,伤口那么深,容易发炎。” 谢之煜哦一声,沙哑的语气自带低音炮:“可是我要洗澡怎么办?” “你可以先不洗啊。” “不可以。” “那你自己想办法。” “你帮我。” “你做梦。” 快速处理完谢之煜手背上的伤口,余檀说:“我口渴,刚才想喝水还没喝成。” 她说完趁谢之煜没防备,跑到厨房打开冰箱拿了瓶矿泉水。 像只小兔子似的动作灵活,水一拿,噔噔噔就往楼上跑,摆脱缠死人的谢之煜。 谢之煜又吃一记闭门羹,站在门口敲门:“余檀,开门。” 里面传出来余檀的声音:“谢之煜,我说了晚上不让你进门的,说到做到。” 既然结婚了,规矩什么的,不立不行。 扔下老婆晚归的男人就应该被关在门外,好好长长记性。 作者有话说: 记得留个言呀,么么么么么 只要我人不难受的话,晚上我看看有没有时间更新。 第33章 碗莲 余檀不知道谢之煜一晚上是怎么度过的, 反正她倒是睡得很稳妥,某人也没有真的踹门进来。 彼此心知肚明,说到底, 谢之煜并没有强人所难。 谢之煜成长的一路, 年幼时稍微一不注意就是个问题儿童,继而极大程度会成为社会新闻里的那种不良青年。 他被元仪捆绑在身边却又没有接受到正确的人生观和价值观, 香港那边难得见他一次又是无条件的宠溺,几乎成为两种极端。也得亏是遇上了余檀。 余檀的老妈杨韶美是个当老师的,在看待事物的各个维度上起码要优于大多数人。 由于余檀老是把谢之煜往家里领,一来二去的, 对于谢之煜的关心难免也多起来。作为一名老师,难免会喜欢聪明的学生, 一教就会,收放自如。谢之煜就是这样的人, 用杨老师的话说,这孩子智商和情商都高,要看他肯不肯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