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顿饭吃下来,顾平安只觉得如坐针毡,汗流浃背,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听了莫非的话后突然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虽然她不愿意承认,但是她就是像和莫非有默契一样,知道莫非是在想什么。 果然,晚上回到家以后,顾太后就有些不对劲,几次欲言又止的晃进顾平安房里,转悠两圈又出去。 最后是顾平安被她晃的头疼,拦住了她,开门见山的问:gān嘛呢!晃悠半天!有话就说!” 顾太后嬉皮笑脸的寻了个地方坐下,亲昵的靠着顾平安。 闺女,和妈说说安平这孩子过去和非非是咋回事啊?” 顾平安只觉得神经一跳,紧张的脱口而出:关你什么事!问那么多gān嘛?” 太后撇嘴,满脸不悦:妈妈问问怎么了?这么凶gān嘛?” 谁让你老关心人莫非的事儿啊!人妈妈都不问你问什么劲儿啊!” 太后扬眉:我只是觉得安平这孩子和非非挺般配的,觉得他俩分手了挺可惜!” 合适什么东西啊?”顾平安不屑的睨她一眼:前不久你还和我说什么呢!”她学着顾妈妈的表情,吊梢着眉尖细着嗓音:沈安平这小子再好我也不准你俩在一块!我都听说了,他换女朋友跟换衣服似地!”末了,她又恢复自己的音调,反问:怎么,跟莫非在一块,沈安平就不是换女朋友跟换衣服似地?” 那怎么一样呢!莫非这孩子多优秀啊,沈安平找了莫非只赚不亏。” 切。”顾平安不屑的哧了一句:莫非是有多优秀啊!比我能耐是怎么的?真不知道她是你女儿还是我是你女儿!” 看吧看吧!你这孩子又来劲了!” 顾平安还在不遗余力的打击她:你醒醒吧!就莫非那身世!沈家老爷子老头子都不可能同意的!他俩比我跟沈安平还不可能!” 也不知是哪一句触到太后雷区,太后脸色一变,长长的指甲戳向顾平安,没好气的斥她:什么观念啊!什么身世啊!人莫非名校毕业,现在是正经主播!怎么就配不起沈安平了!” 顾平安脑中一片白懵,讷讷捂着被戳痛的额头,只觉得那疼痛不是在额头上,而是在心底。 她仿佛突然就失了力气,好像不管过多少年,只要莫非出现在她的生活中,她和妈妈的关系就会陷入一道怪圈。这种感觉无力到她只想逃。 她无数次想要问妈妈,却又无数次的克制。 有时候,最让人无奈的关系,就是亲情。 不能责难,不能摆脱,更不能忤逆。 她无声的从座位上起来,从衣架上拿过大衣,摔门出去。 太后急了,喊了一声:你这死丫头又是发谁脾气呢!” 顾平安停了停:我回去了,明天要上班!” 你这丫头说什么胡话呢!这么晚了!你回哪儿去呢!这儿才是你的家!” 顾平安也不理会顾妈妈在她身后大喊,头也不回的冲出家门,那一刻,她的脑中没有任何理智。 只有一个念头:离开。 她一边扣着大衣的纽扣,一边自口袋中掏出手机。熟练的拨通了沈安平的电话。 夜凉如水,冷啸的风像刀一样刮在脸上,顾平安几乎眼睛都睁不开。风chuī得树影婆娑,一阵阵的发出沙沙的声音,地上飘落的树叶被卷起又落下,一派萧条。 她没走出两步就听见了沈安平手机熟悉的铃声。顾平安如被雷击的浑身一震,止步不前。 沈安平玉树临风的站在一整片香樟之下,月影撩人,他的背影看上去是那么不真实,和他身边的莫非放在一起,仿佛一对璧人,合适的顾平安几乎觉得是自己看花了眼。 那一刻,她手机还握在手中,电话里嘟嘟两声后,她看着不远处的沈安平若无其事的取出电话来。 喂。”沈安平的声音还是云淡风轻,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和每次接到她的电话一样。 顾平安转身,将自己隐匿在一片树影之后。冷静而低沉的对着电话那端说:你在哪里,和谁在一起?” 怎么了?” 说!” 沈安平轻轻吸了一口气:我一个人,在外头,买包烟。”言简意赅,颇符合他的风格。 顾平安冷笑一声,讽刺的说:沈安平,不错啊你!说瞎话都不带打糙稿的了!”说完,恨恨的自树影中走出,直挺挺的站在一盏路灯下面,一字一顿的对着电话说:沈安平!你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