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睿将审讯出来的结果如实报给皇帝, 剩下的他就不管了。 皇帝雷霆大怒,当即下令将萧太师父子几个追回京城,斩首示众! 敢培养杀手死士, 还留给萧妃, 是意图造反是什么?狂妄萧家,胆大包天。 萧家一众女眷晕厥了好几个, 萧家已是平,因萧太师告老还乡保留颜面,他们勉强还能在家乡做个富绅。可如今萧家男丁斩首,剩下一群孤儿寡母要如何度日?恐怕她们连最后一点财物都守住了,听说萧家几日哭声止。 但既然他们当初选择了这条路, 那即便诛九族也是有可能的, 谁让他们贪图权力呢? 萧妃连皇帝的面都没见着就被打入了冷宫, 二皇子的“病”直接用好, 继续在府里卧床吧。公主更是第一时间进天牢。 公主一直喊冤, 抵死认, 说有人冤枉她, 陷害她。她就是出宫赏花,那么多小姐都看见她了,她什么都没做。 的确,公主故意在亭子里喂鱼,就是为让所人都看见, 她一直老老实实在园子里。 可陶睿仔细问过之后,发现有的人只是看到了公主的背影, 亭子周围还垂下薄纱。那这想换个替身太简单,叫宫女换上她的衣服歪在亭子里就成。 于是四公主喊哑嗓子都没用,很快就等来了给她的严刑。她不是要把三公主扒皮吗?那么至少也要让她尝尝刑罚的厉害。 天牢中惨叫不止, 鬼哭狼嚎。到后来四公主知道回天乏术,再说那些求饶的话,开始愤恨地辱骂三公主,像较劲一样,停地骂,停地骂。 三公主特地去天牢中看她一次,皇帝好亲自陪同,点名让陶睿陪她去。因为她是陶睿救回来的,陶睿在能让公主安心。 陶睿走在三公主身边,看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便也没说话。到了牢里,他后退一步,挥手命其他人都退下。 三公主看着绑在木架上的公主,冷声问:“你想『逼』问我父皇的弱点?你想做什么?已经安排什么?宫中还哪些人是你萧氏一族的人?” 陶睿以为她来是想问四公主为什么这么恨她,没想到她是怕公主还后手威胁皇帝,禁点惊讶。看来一直是他低估三公主。 公主死死地盯着三公主,咬牙:“为什么你没死?为什么?!你从小到大,就拥有最好的一切,为什么你总是那么幸运?你居然会武功?哈哈哈你居然会武功!我在你身边近十年,我都不知道你会武功,你从最开始就当我是个笑话是吧?” 三公主淡淡地说:“萧贵妃的贵妃之位是如何来的?你在宫里宫外享受的尊敬和一应用度是如何来的?你接近我是为获得好处,我给你好处,很公平,若你心理失衡,那是你自己太贪婪。” 公主服,愤恨地说:“你承认吧,你就是冷血!就算养条狗养在身边十年也会感情,你呢?我去找你那么多次,只希望你在父皇面前为我母妃美言几句。只要你开口,只要你表态,谁还敢对我母妃冷嘲热讽? 可你见都不见我,呵,你赏我东西打发我,当我是乞丐?” 三公主从小就知道公主聪明,莽撞得很,这辈子最聪明的大概就是在她面前装天真装得还挺像的,把人都骗过去了。但这样不讲道理还真是第一次见,大概这才是她的本『性』吧。 你想跟她有姐妹情,她在背地里说你坏话,惦记从你手里捞好处; 你想公平交易给她好处她当塑料姐妹,她在这怨你对她没感情太冷血。 敢情就该个傻子,把感情、利益都给她,让她榨干再一脚踹开,才能符合她的心意。从这一点来看,她确实够天真的。 三公主静静听她说完,才看着她回一句,“其实件事我一直很羡慕你。” “什么?”公主迫切地看着她。 “你的母亲和兄长都在世。”三公主从未见过母亲和兄长,对他们的思念却一点不。她知道他们都很好很好,可她却永远都无拥有。 她以前愿意让四公主跟在身边,至少一半的原因是想看到萧贵妃二皇子对四公主好。那样,她就能知道母亲和兄长是什么样子。 就像她那么喜欢和福喜在一起,除了喜欢福喜本人,除了福喜是陶睿的妹妹之外,还因为她在福喜身上看到了母亲和兄长的幸福。是真的幸福,比公主更盛百倍的幸福。 她的想法只有陶睿懂,公主显然没懂,她恼怒:“母妃兄长又怎么样?他们比得过父皇的宠爱吗?你过就是幸运,投对了胎,仗着父皇对你的宠爱为所欲为,你等着,早晚一日,父皇会厌弃你的!” 三公主沉默片刻,拿起旁边烤得通红的烙铁。 “你要干什么?梁玉馨!你能这么对我,我是公主,我是父皇的女儿,你没权利这么对我,你要过来——”公主害怕,她想要扒三公主的皮,三公主此时肯定也恨不得扒她的皮,这比审讯的人还让她害怕。 三公主走到她面前,将烙铁靠近她的脸颊,轻声:“告诉我所宫人名单,所计划,否则,我会烙遍你整张脸,在牢房里装满镜子,让你时时刻刻看到自己比鬼还可怕的面容,生、生、吓、死。” 公主猛地打个冷颤,全身寒『毛』都竖起来。 陶睿则勾起嘴角,很欣赏地看着这一幕,够狠、够精准,这一招很可以。 公主还想垂死挣扎,硬着头皮声音发颤地说:“没有其他计划,二皇兄倒之后,我们的势力就土崩瓦解。” 她看起来很害怕,嘴唇都在发抖,眼泪停地留下来,一副相当弱势的样子。 但三公主眼神都没变,将烙铁又往前送送,烫到了她耳边的头发,让她清楚地听到头发焦糊的声音,闻到头发焦糊的味道。 太近,好像下一瞬就直接烫到她脸皮上。 公主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心跳如雷地哭道:“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这次她全身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涕泪横流,整个人都垮了下来。 三公主这才慢慢收回烙铁,好好地放了回去,“说吧。” 公主太害怕,说得很没有规律,想到什么说什么。 陶睿记忆力好,几乎听过就能记得,他看向三公主,发现三公主也没有困扰的表情,对这件事一点都不吃力。 他想起三公主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五连胜高调地秀一把,三公主大赞他好厉害。那时候他还真以为三公主只是个寻常的公主呢。 可以,这波演技给满分。 流年不安分地嘿嘿笑,打趣道:【这时候是不是该说:女人,你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陶睿笑下,【你需要去去油了,别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看。】 【流年:油归油,理变嘛。万总是由引起注意开始的!】 这话倒是没错,要是皇帝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就不会进朝堂;要是福喜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就不会认下这妹妹;要是萧家引起了他的注意,他也会闲着没事参奏那么多人。 可能在古代这个世界上,能让他欣赏喜欢上的姑娘,但这是只注意到三公主吗?陶睿叫流年闭嘴,这种顺其自然就好,强求也躲避,没有什么讨论的必要。 公主说完,三公主就对她没兴趣,对陶睿说:“我们走吧。” 公主用尽力气喊:“你能这么对我,我是你妹妹啊,我们这么多年的姐妹情,你能把我丢在这里啊,姐姐,三姐姐……” 三公主想到她那个扒皮的命令,觉得她简直太可笑,如果她此时硬气些,什么都不招供,还能得到更多的尊。打感情牌?那就太没必要。 三公主脚步都没停,只冷淡地留一句,“本宫需要虚情假意的姐妹。” 两人走出牢房,陶睿对三公主笑说:“原来三公主的记忆力也如此好,当初臣在三公主面前称过目不忘,实属班门弄斧了。” 三公主一愣,点不好意思地笑笑,“是,是我对宫里的人十分解,她说的那些人我知道很多,用特意去记。陶大人的才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想必无人能及。” 因为担心女儿特意等在转角处的皇帝放弃走出去的想法,这个女儿是白养了,陶睿在她心里已经超越他这个当爹的。曾几何时,乖乖女儿也用这般崇拜的样子说过他是千古一帝,无人能及的。 唉,白养了。 流年及时提醒陶睿皇帝的位置,陶睿想了一下,依然与公主并肩而行。在这个朝代想自由恋爱是做梦,但机会能多解一下感兴趣的人,就不要错过。反正,他也没有做什么逾越的情。 陶睿双标地忘他对齐朗做的,可怜齐朗现在还日日苦干,盼着见未来媳『妇』呢。 皇帝哼笑一声“臭小子”,带人从另一个方向走了。 谁的女儿谁心疼,他留三公主至今未嫁,是寻到好驸马,而是他们父女都不喜欢那种掌家『妇』人赏花饮宴的生活,都存别的想法,等待时机。 但陶睿的出现是个意外,若陶睿真心喜欢三公主的话,那陶睿可能是他此生最愿意将女儿交付出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