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父亲寻到几本散佚的古籍。”云凛道,“明日我托人带进宫来,宫中无趣,你拿去看着解闷。” 叶阳硬着头皮点头。 云凛又与他说了几句话,他待的时间太久,叶阳抱病在身,他便要起身离开,好让叶阳休息,而叶阳想要起身相送,他毕竟尚在病中,翻身下chuáng时一阵头晕目眩,险些腿软跌倒,云凛匆忙扶住他,一面道:“你在生病,不必送我出门。” 他话音未落,叶阳已踩着被角几乎将一整chuáng被子从chuáng上带落,半靠起的软枕正好为被褥一扫而下,跌落在地,连带着还有他昨日睡前藏在枕下的东西。 chūn宵秘戏图。 叶阳:“……” 他惊恐不安想将那本书踹回去,可云凛扶着他的胳膊,他又头晕腿软,动弹不得,而云凛已看见了地上的书册,一面将他扶回chuáng榻上去,一面伸手将那书册捡起,笑吟吟问他:“这是你这几日看的书?” 叶阳想伸手去夺,云凛却已将书册翻开了。 叶阳说不出话。 片刻,云凛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抬起头看向他。 叶阳:“……” 云凛:“……” 叶阳:“哥,听我解释。” “这就是你看的杂书?”云凛声音颤抖,“阿阳,你说实话!这是不是皇上bī你看的?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叶阳:“……啊?” 等等,这走向好像有些不对。 云凛将书往地上一摔,怒而大骂。 “昏君!” …… 叶阳万万没想到这口锅最终会落到封栾头上。 他看云凛满面愠怒,显然正因封栾bī迫自己纯洁守礼的弟弟看这种yín/邪làngdàng的图册而不满,同为兄长,他觉得自己能理解云凛的心情,可他好歹还记得此刻外头还有两个封栾派来的小huáng门监守,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那两人应当都能听见。 而云凛骂了封栾昏君。 无论在哪朝哪代,这显然都是大逆不道之罪,此书书名便提及bào君,封栾也的确有过六亲不认杀伐果断的所作所为,他担心云凛的话落了他人话柄,几乎在云凛开口下一刻便匆匆提高音调,试图盖过云凛的声音。 “大哥!”他大喊一声,“昏……婚军好啊!婚事由军中集中操办,创新!喜庆!热闹!” 他抓着云凛的胳膊,微微用力,一面对云凛打了个眼色,以暗示他此刻的言行不当。 云凛:“……” 云凛并不是傻子。 他一时气恼开口,也知封栾并不会因他骂了这么一句话便处罚他,可就算如此,这句话显然也不是可以随意胡说的,他闭了嘴,有些懊恼,再看向叶阳时,便见叶阳深吸了几口气,像是在做什么艰难决定。 “这本书……不是他bī我的。”叶阳语调勉qiáng,“是我自己……” 他有些说不下去了。 以云凛的性格,他很担心云凛会跑去找封栾的麻烦,他得把此事后患断绝于此,那么他要做的,就是主动将这个锅往自己怀里揽。 叶阳压低了声音。 “这件事和皇上没有关系。”叶阳道,“哥,这是……是我和他的……” 云凛微微一僵。 叶阳憋着语气,qiáng作娇羞,硬生生挤出了下一句话。 “……闺房之乐。” 云凛:“……” …… 封栾处理完朝中事宜,回宫传膳之前,便见太后派来的大宫女雷打不动立于门边,要他挑选夜中侍寝的妃嫔。 封栾头疼。 他正在想今日找什么借口拒绝,忽见康宁在门外对他挤眉弄眼,似是有话想私下对他说。 康宁自幼随侍他身边,他对康宁有十成的信任,以为是什么紧要之事,便先令康宁上前,他要听一听康宁的话。 他昨日寅时起身,夜中也未曾歇好,他犯了老毛病,只觉额角一抽一抽地疼,太医先前奉了安神茶,他翘着伤了的手指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看康宁一副气得咬牙切齿的模样,镇静询问:“何事?” 康宁觉得此事隐秘,便压低声音,小声与封栾道:“皇上,又是那个云侍君!” 封栾:“……” 康宁:“他竟然造谣您!他说您……说您……” 康宁说不下去了。 封栾心中隐隐有些不祥预感。 “今晨云将军入宫,在云侍君chuáng头发现了一本……书。”康宁如同咬了自己的舌头一般咕哝念过那个词,“云侍君说那本书是皇上您与他一同看的。” 封栾觉得很不对,他面有迟疑,问:“他在看什么书?” 康宁:“就是那种……民间女子成婚时……压……压箱底的……” 封栾满脸疑惑。 康宁很尴尬:“秘……秘戏……” 封栾蹙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