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有希望,李微意喜滋滋地走进家门 ,今天吴馨慧倒是没打牌,敷面膜在看电视。李微意自己这头有了出路,自然也想起张静禅家隐藏的巨型核弹。 说起来都第三天了,她还没见到张父张墨耘。 李微意在吴馨慧身边坐下,问:“爸……什么时候回来?” 吴馨慧答:“说是明天上午。” “对了,现在公司的情况怎么样?借贷了多少钱?资金流转压力大不大?” 吴馨慧看怪物似地看着她:“你吃错药啦?这我哪知道?” 李微意:“……”好吧,张静禅的妈妈还真是被霸总丈夫宠成了无忧无虑的小公主呢。 只能等张父回来,再去了解。不过自己现在是他“亲生儿子”,劝他控制风险总比劝李家人容易得多吧? 说起来,医院的“李微意”已经昏迷三天了,怎么还没醒呢? 这天夜里,李微意无事可干,只能温书做作业。她已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姐姐的事,已有了眉目;程睿妍,小心躲着就是;学习上,60分咬咬牙还是能达到的;福铭集团,明天探探张父再定策略…… 虽然一地鸡毛,但每一片鸡毛之下,都已冒出一片葱葱绿芽,那绿芽名为希望。 李微意怀着美好的期望,安然入睡。 直至手机闹铃声将她吵醒。 “咱老百姓,今儿晚上真呀真高兴…… 咱老百姓,今儿晚上真呀真高兴……” 李微意的手摸出被子,关掉闹钟,过了几分钟,她坐起来,望着自己在湘城租住的熟悉的房子,不大的房间,1米5的床,素色窗帘和小小的电脑桌,整个后背慢慢被冷汗浸透。 她摸出手机,上头清晰显示:2022年1月13日。 她记得,部门述职那天是在1月12日。xs74w 她被弹回来了。 ———— 因为榜单要求,明天有更新。 第19章 循环的人(1) 站在2022年,自己家中,李微意的感觉既真实,又不真实。可她并不想这么快就回来。 李微意的心跳加快了,因为她发现记忆里多了一件事——高二那年冬天她掉进了水里,在医院昏迷了三天。她妈当时还念叨救她的阿禅,但那人再也没出现过,爸妈为此还挺失望的。 她分明记得,这件事以前没发生,只有落水,没有昏迷,更没有阿禅。可现在,这件事她记得很清楚,这是一种非常诡异的感觉,你对一件事,有了两种记忆,而后者,正在将前者覆盖。 有关姐姐的记忆,并无变化:姐姐和周志浩结婚、生孩子、吵架、家暴……李微意的心一沉,看了眼时间,早晨6点40,她低头盯了一会儿手机,才拨出电话。 姐姐关机了。 如果一切没有改变,那么姐姐昨天已经跳楼。死人的手机是不会开机的。 李微意哽咽着,继续给父母打电话,都无人接听。她想他们应该是在心力交瘁地忙后事。她立刻拿了身份证,赶往汽车站。 她记得自己昨天买了早上8点的票回家。 —— 已经进入春运,汽车站人很多。李微意拿身份证在自动取票机上刷了几次,都显示没有订票记录。她跑到窗口问,售票员肯定地说没有订票。李微意明明记得自己昨天付款买票,心想也许是系统故障,也没时间和售票员多攀扯,要求再买一张。 但是8点的票已经卖完了,只有9点半的。 李微意在车站一角找了个台阶坐着,默默等到9点半,中途周姐来了电话,问她为什么没去上班,她推说身体不舒服请了病假。 回家的路程是2个小时,她一直静静望着窗外。到11点时,父亲的电话回了过来:“微意啊,大清早给我和你妈打电话,有什么事?我们早上出去晨练了没带手机,还去买菜逛超市了,刚刚爸爸才看到。” 李微意:“晨练?” “是啊,我和你妈不是每天晨练吗?” 李 微意感觉很不对劲,某个一直被她忽略的真相就要清晰可见。她问:“我……姐呢?” “晓意一大早就把妞妞送过来了,还带了个行李箱,说是这几天要跟志浩去外地有事。来,妞妞,跟小姨说话。” 李微意脑子里“咚”地一下,脱口而出:“马上报警,马上去姐家!她要杀周志浩,她要自杀!” “啊?” “快去!晚了来不及了!” 挂掉电话,满车人都看着李微意,她却失魂落魄望向前方虚空。她醒来后是早晨,下意识以为,自己回到姐姐死后,也即她穿越后的第二天。因此哪怕一早看到日历,她也没有反应过来。 她回到了同一天,重复的同一天。也就说,一切还没发生,姐姐还没死,她还没有被裁员,车站没有她的订票记录。她原本今晚会留在湘城,在下雨的江边遇到张静禅。 就像有一道诡异的亮光,在李微意心底闪过。 她低头看手机,还有半个小时,才能到老家辰市。 —— 2014年,1月14日。 辰市人民医院的清晨,还很安静。某张病床上的少女,气色红润,呼吸沉匀,与其他床的病人截然相反。 少女缓缓睁开眼,望见周围环境,迷茫地坐起来,看到床头趴着的姐姐。 “姐?姐?” 李晓意抬头,惊喜:“微意,你终于醒了?” 17岁的李微意一头雾水:“我怎么在医院啊?” 李晓意立刻呼叫护士,又打电话给父母。很快,做完了身体检查,确认李微意真的一点事都没有,完全可以下楼跑十个圈。 一家人奢侈地打了个车回家。医生始终解释不了孩子为什么昏迷整整三天,最后的结论,可能是前期学习太累身体透支,又落水发烧,这是身体的自我补偿反应。 “张……静禅?”李微意咬着牛奶吸管,“我不认识啊,听都没听过。” 一家人都很奇怪,李晓意碰了碰妹妹胳膊,压低声音说:“他说和你是好朋友,一天起码 发给我10条短信,问你醒了没。” 李微意脸红了,和姐姐咬耳朵:“我真的不认识他啊。”她在学校也是有一些追求者的,难道这个人也是其中之一?可,这人也太痴汉了吧。她突然有点害怕。 李母笑着说:“他是我们家的恩人,等他再来,你要好好感谢。” “哦……” 然后李家人没想到,之后过了很久,张静禅都没有再出现,从他们的生活里彻底消失了。 同一时间,张家别墅。 19岁的张静禅,揉着脑袋醒来,感觉像是被人打了一顿,头很痛。他冷着脸洗漱,换好衣服,低头看了眼日历和课表,今天周二,隐隐感觉自己忘记了什么事,但是头晕,想不起来。 他垮着一张脸下楼。 保姆刘姐笑得跟一朵花似的,用前所未有的亲热语气唤道:“阿禅阿禅,燕窝炖好了,今天还加了红枣玫瑰花,你试试喜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