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舟却轻点了下头,自动帮他翻译:“追你的人太多了,你数不过来了。” 他语气平平,顾谨亦却无端觉得背后一凉,像在被家长盘问为何夜归。 “也没多少……”顾谨亦小声辩解,过一会儿又不太服气,“帝国学院追你的人应该更多吧?” “不,很少,”谢淮舟回答得理直气壮,“我脾气太差,身边还总是有很多人,没多少人有胆子跟我告白。” 顾谨亦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句话了。 脾气差难道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但他看着谢淮舟,很难想象学校时期的谢淮舟是多么桀骜不驯,因为自从他跟谢淮舟在G6星相遇,谢淮舟从没有在他面前动怒,连楚小年都不觉得他可怕,还敢于爬在谢淮舟膝头玩拼图。 他奇怪地打量谢淮舟。 “怎么了?”谢淮舟问他。 “没什么,只是有点想不出你发脾气的样子。”顾谨亦眼中带着笑意,“我还没见过生气。” 谢淮舟看了顾谨亦一会儿,轻笑了一声。 他心里想,你没有见过,恰恰因为你是你。 但他也没多跟顾谨亦解释什么,两人又聊起了兰德学院著名的滑冰场和图书馆。 在悬浮车停在兰德学院门口的时候,顾谨亦正要下车,谢淮舟却拉住了他。 后座的挡板被升了起来。 宽阔的后座变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几乎像一个小型的休息室。 顾谨亦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被谢淮舟抱在了腿上,低着头承受亲吻。 空气里弥漫着海风跟红茶的味道,红茶的信息素甚至要更浓一点,有种若有若无的微甜。 谢淮舟的手按在顾谨亦的性腺上,他的指腹略为粗糙,不轻不重地搔刮着那一小片柔嫩的皮肤。 顾谨亦几乎要瘫软下来。 高度匹配的信息素会互相吸引,这是无法抗拒的自然规律 谢淮舟从前的吻都是礼貌温柔的,今天却多了分凶残跟掠夺,轻易就让他丢盔弃甲。 等到谢淮舟最终放开他的时候,顾谨亦已经眼神茫然,嘴唇被亲得微肿,连衣服都有些乱。 谢淮舟亲手帮他整理好领口的褶皱。 “跟朋友玩得开心,”谢淮舟语气很平静,“我晚上来接你。” 顾谨亦愣了一会儿才点头。 他当然知道谢淮舟的吻,只是医疗作用,但来得如此毫无征兆,却还是让他心脏跳得厉害。 一直到他开门下车,站在兰德学院门口仅有的一小片陆地上,他都还有些回不过神。 . 顾谨亦站了一会儿平复心神,直到一辆三层高的学校公用船停在他面前,他才支付星币走了上去。 他今天运气不错,顶层还有位置,从透明的玻璃窗能看见兰德学院的风景。 这座建在水上的学院,跟他上学时也没太大的变化,校门口的冰淇淋店还在,但是旁边卖乐器的商铺已经换成了一家咖啡店。 年轻的学生们穿着白色的校服从教学楼走出来,特质的靴子让他们轻松行走在水上,三五成群地发出哄笑声。 顾谨亦望着望着,就想起当年他在读书的时候。 那时他也是这些学生的一员,下了课会去路口买零食,天气好的时候会跟朋友们坐在台阶上聊天 偶尔还要在咖啡馆打工。 他微笑起来,没注意到旁边的几个学生也在悄悄观察他,隔了好一会儿,才有男生鼓起勇气问他:“请问你是来兰德参观的吗?” 顾谨亦回过头,看见了几张清秀朝气的脸,正友善地看着他。 他笑了笑:“我是兰德的毕业生,来找朋友的。” “哇,那你是我们学长呀,”一个女生惊喜道,“你是什么专业的啊?” 顾谨亦犹豫了下:“珠宝设计。” 那女生更激动了,推推旁边一个圆脸妹子:“这不巧了吗?塔塔也是珠宝设计的。” 那圆脸女生有点羞涩地看着顾谨亦。 大概是兰德毕业生的身份拉进了距离,这几个学生也放开了胆子,一直拉着他聊天,还热情跟他推荐学校新开的几个下午茶餐厅。 顾谨亦也笑眯眯的,从包里拿出巧克力分给他们。 这巧克力还是谢家特制的,知道他喜欢吃甜食,谢家的厨师们跟打了jī血一样研究。 其中一个男生咬着巧克力,惊叹这巧克力真好吃之余,又问他是来找哪个朋友。 “不是我chuī哦,我在学校里认识的人可是很多的,”那男生拍着胸脯,“没准你找的人就是我朋友。” 顾谨亦想了想:“她现在应该是格斗系的助教,叫曲溪,你们认识吗?” 话一出口,气氛突然就安静了。 几个学生面面相觑,都在彼此脸上看见了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