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老照片中的钱箱 叶天也知道，自己身在二龙堂，不管捡漏赚多少钱，那都是顾二爷的。 他永远是雇工，为老板赚钱。 歇息一阵，叶天打起精神，再次进入鬼市。 很快，他发现了一幅地图。 那是一幅古代金陵图，上面没有标注年代，只能凭借地点称谓来判断，应该是在清代。 他有过梦中囚车的经历，很快找到了木板行刑台的位置。 摊主要价五十元，叶天毫不犹豫，没有砍价，就把地图拿下。 他走到一边去，仔细检索地图，逐渐明白，当时的囚车从城外进来，沿着城墙根下的青石板老路，奔向刑场。 城破，逃窜，被擒，审讯，然后送往刑场砍头。 如果那个梦是真的，所有人的遭遇就都一样，刽子手的鬼头刀一落而下，人头落地。 各种小说、影视剧中，多次描述刽子手杀人。以至于，叶天一想到那个梦，似乎就能感觉到人头落地时的恐怖感。 顾二爷讲述同样梦境的时候，不经意间，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那个动作，让叶天十分震惊。 太真实的梦，总是让人不寒而栗。 他把照片折叠起来，塞进口袋里。 没了玉枕，大家都不再做噩梦，这一页赶紧翻过去，也就是了。 卖地图摊位上，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老图纸，杂乱无章，没什么意思。 叶天又走过去翻了翻，找到一张名为《禁宫家具摆设》的图纸。 上面画的，全都是家具摆设方位。 大约算起来，共有超过三百种家具，都要按照图纸摆放，不能乱了分寸。 叶天把这张图纸也买下来，但也知道，没什么用。 每次情绪低落的时候，他都感到前途无望。今晚二次进入鬼市，连像样的东西都找不到，这种低落，更加明显。 直到看见了一个大箱子，他的精神才好了一些。 毫无疑问，那是明清两代的“钱箱”。长度三尺，高度两尺，宽度两尺，两侧各有一个紫铜把手，把手与把手在箱子底下相连，更增加了牢固度。 箱子上嵌着铭牌，写的是“总账房349号”。 那是箱子中的编号，只有正规的库房，才会有这类钱箱。 叶天花了三百元，买下箱子。 他眼前见过类似的箱子，但里面都是空的，连夹层都被小刀划开。 如今，一个完好无损的箱子落入他手里，简直太完美了。 他扛着箱子，心满意足地打车回二龙堂。 在车上，他不断地抚摸箱子，无比感叹：“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种钱箱，目前在国内已经不多见了，完全可以卖个好价钱，或者是以此为筹码，跟其他人谈生意。 回到二龙堂，里外静悄悄的。 叶天把东西收好，心情有些激动。 别人没捡到的，被他捡漏，这种兴奋感，总想找个人来倾诉放松。 箱子绝对是好东西，紫铜提手上，铭刻着浅浅的鸟兽花纹。 “皇家钱箱？大货，可以去鉴宝大会了。”他松了口气。 清晨醒来，他第一件事就是打开了那幅卷轴，准备想想办法，把多余的红手印去掉。 顾漫出门上学，探头看着他。 “叶天，我爸一直在睡，已经过了十二个小时。你回头看看他，别睡了，起来吃点东西……” 叶天点头答应，顾漫就哼着歌离开了。 上午九点钟，叶天拿下二龙堂的门板，开门营业。 第一个上门的，就是昨天卖照片的。 “我这里还有些照片，跟你买的那些，应该是同一类的。你还要的话，每张一百元，全都卖给你。” 摊主狮子大张口，一上来就开了高价。 “我要，但是，最多出到每张二十元。” 两个人僵住，谁也不肯让步。 “你先把照片亮出来，我看看，值不值钱？” 摊主把二十张照片平铺在桌上，叶天惊讶地发现，这些照片都是关于眼睛的。不但有世界各地不同肤色的人的眼睛，也有各种眼睛形状的宝石。 其中一张，地上放着十几只箱子。 叶天突然一怔，那些箱子，跟他昨夜买到的那只一模一样。 “这些照片是哪儿来的？”他笑着掩饰自己。 “以前外国轮船来的大集装箱出货，我在地上捡的，反正也没人要，都是些洋垃圾。” “照片留下吧。”叶天妥协。 他从照片里，隐隐约约发现，元首宝藏正在聚集宝藏。 当时，元首掠夺欧洲，企图将天下艺术品融为一炉。结果，兵败而亡，所有艺术品才能各归其位，不受丝毫损失。 元首误打误撞，保护了这些艺术品，不至于让它们湮没在茫茫时间长河、炮火烽烟之中。 叶天对于眼睛类的物品非常关注，就是因为，他始终觉得，海底之眼跟世界上所有眼睛的传说有关。 其中一张照片里，士兵们把所有宝贝装进箱子里，三十几只箱子，全都抬到货车上。 叶天把自己那只箱子拿出来，摆在柜台边。 “它从欧洲来？还是……侵略者从满清宫廷里偷走了箱子，最终用于盛放宝贝？报应啊报应，元首用抢掠来的箱子，装抢掠来的宝贝，最终失去所有，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叶天猜测了好几个版本，都无法说清，箱子来自何处，照片来自何处。 这许多个巧合，才构成了现在的样子。 他绞尽脑汁，想把照片背后的逻辑关系找出来，但最终还是失败了。 “需要一个历史学家，把柏林最后的二战史，全都揭示出来——” 只有历史学家，才能对历史进行切片研究，找出最重要的信息。 顾二爷一直没起床，到了上午十一点，叶天到了顾二爷的卧室。 卧室的门紧闭着，顾二爷仍然在睡觉。 叶天走进去，低声叫着：“老板，老板，起床了。” 有那么几秒钟，叶天觉得自己的心猛地提起来，接着咚咚狂跳。 “老板他……不喘气了……死了？”叶天摸摸顾二爷的鼻息，果然，已经没了任何气息。 最终，叶天报警，请警察来处理。 给他做笔录的，还是上次的那个文质彬彬的警察。 “没有原因，没有任何原因，老板就死了。从昨天到现在，他没出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