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佳佳挥一挥胖乎乎的小手,说:“你们回去吧,不用管我。” 郑直乐了,说:“是,不用管你。我俩这就回去。大头,学过热胀冷缩吗?” 魏佳佳艰难地摆摆手,说:“没学过,我还只是个小孩子呢。” 郑直也抚摸了一下魏佳佳的大头,说:“就是说,这么冷的天,你的脑袋冻一晚上,就会缩小啦。” 魏佳佳的眼神里充满了希望:“那我明天早上就可以把头拔出来了吗?但是要在这里冻一晚上,会好冷啊。” 铃铛在一旁插嘴:“要不铃铛哥哥回家给你拿一顶帽子戴着?” “别别别。”郑直摆手:“我的帽子可不行。” 魏佳佳失望地说:“没想到郑直哥哥这么小气。” 铃铛噗嗤笑出声:“他的意思是,他没你这么大的脑袋,他的帽子你自然也戴不上去啦。” 郑直伸出右手,五指合拢,立掌。 铃铛“啪”的一声拍上去。 两人击掌完,郑直喜滋滋地夸了铃铛一句“不愧是我的小铃铛,和我太默契了。” “唉。”魏佳佳叹了口气,故作老成,说:“眼前的场景,真是似曾相识啊,像极了爸爸妈妈一起打击我的场面。” “不闹了不闹了。”铃铛收起笑脸,“哥哥来帮你。” “难啊,看这样,卡得不是一般的紧。报警吧。”郑直摇摇头。 “不能报警!”魏佳佳大声喊道,这孩子刚喊完,就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又有些不好意思,他解释说:“报警了妈妈肯定会知道的,她会担心的……妈妈最近好忙,我不想让她再累了。” “我们偷偷的,不告诉你妈妈好不好啊?”郑直说。 “妈妈是警察啦,她的同事肯定会告诉她的。”魏佳佳说:“哥哥,我脖子上有家里的钥匙,你们进来把我拔出来好不好啊?” “又不是拔萝卜,哪能这么容易?”郑直笑话他,但还是从兜里摸出一把瑞士军刀,划开魏佳佳脖子上的钥匙链,取下钥匙,扔给了铃铛。 郑直对铃铛jiāo代:“你去他家厨房看看有没有豆油什么的,拿过来润滑一下。我在这守着佳佳。” 铃铛应了一声,利落地进门。 “来。”郑直问他:“你妈妈是警察呀,那爸爸是做什么的?” “爸爸是消防员,怎么啦哥哥?” “没事,我就问问。”郑直说着,又把小朋友脖子上的围脖取下来,在小朋友“我冷我冷”的抗议声里,笑眯眯地解释:“这样方便我们一会把你拔出来。” 88. 铃铛一进屋,发现屋里冷得吓人。 “暖气坏了?”铃铛自言自语,又去摸了摸客厅里的暖气,果然是冰凉的。 铃铛刚想走进厨房找豆油,视线却和一双黝黑的眼睛对上了。 ――是老王,魏佳佳同学养的萨摩耶。 “我们商量一下?”铃铛试图和老王进行一场友好而又平等的jiāo流。 “老王,不,王老师。”铃铛说:“您别突然扑到我的身上好不好?咱们保持一米以上的距离?” 老王吐出红舌头,做着傻乎乎的微笑的表情,又偏了下脑袋,像是有点疑惑。 “咱们说好了,狗子一言,驷马难追。”铃铛说着,试探性地往厨房走了一步。 老王跟着铃铛走了两小步。 铃铛谨慎地回头观察着老王,老王报以无辜的微笑。 “王老师,你怎么不守信用呢。”铃铛痛心疾首,批评老王:“咱们的距离为什么越来越近了?” 老王又向前走了两步。 铃铛:“……” 铃铛说:“我错了,我错了,您别过来了……你再这样我喊郑直过来收拾你你信不信……” 89. 这边,郑直和魏佳佳也在进行一场平等而又友好的对话。 郑直问:“来,跟哥哥说说,你怎么又把头卡在防盗栏里了?一点记性都不长。” 魏佳佳表情严肃,小声问郑直:“这是一场男人和男人之间的对话吗?我告诉你,你不会泄密吧。” “小男子汉。”郑直也憋着笑,假装严肃地对魏佳佳说:“说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也不许跟铃铛哥哥说,被漂亮哥哥知道这样的事情怪丢脸的。” “不说不说。”郑直煞有介事地立着手发誓。 “唉。”魏佳佳叹了口气:“我就是……想妈妈了。” “她这几天回来的好晚,我每天都努力等到十一点多,但是我太困了,总是忍不住就睡着了。” “我太没用了。”魏佳佳沮丧地说。 “刚刚我就是想趴在窗口等妈妈回来,然后我看见一个好像妈妈的人,我想看得清楚一点,就打开窗贴近了防盗栏看。但是我看错了……我叫了她好几声她也不应,我就知道她不是我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