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讲道理

陆氏少爷向来眼高,在安城目中无人恣意张扬,皆因身后有一个段渊。数年前一场事故,陆斯扬母亲为护住两个小小少年牺牲。

第64章
    膝盖一软,陆斯扬就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

    流下劫后余生的眼泪,双手撑在chuáng沿,喘着气也要重复刚才的旦旦信誓,泣不成声:“呜呜呜我真、真的再也不去打架喝酒不跟你吵架冷……”

    段渊感觉到心里最软的地方是被一把凿子生生钝开。

    尖锐的惊戾的痛感填满了胸腔,随后一股胀胀涩涩的酸楚像cháo水一般将他整个人淹没。

    他一把拉起有气无力跪在chuáng边的陆斯扬,让他趴在自己身上。

    一手箍紧他的腰,一手抱着他的后脑勺,沉声低语安抚:“放松,放松,我没事,羊羊,什么事都没有……”

    他这么一哄,陆斯扬眼泪流得更厉害。

    他不想哭的,太娘了,一点都不酷。

    可段渊的气息、段渊的声音、段渊的怀抱、段渊这个人全都是他身上控制情绪的开关。

    不一会儿,段渊胸口前的那一片衬衫布料就湿透。

    他太久太久没有见到段渊,被压抑的思念和委屈如洪荒流泻。

    陆斯扬害怕段渊是在骗自己,根本不敢将身体全部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整个人像一只颤巍巍的抖筛,但脊背和腰都紧紧绷着。

    段渊没有办法,为了让他确信自己真的没事,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带着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游移。

    “这里,”摸到硬邦邦的胸口:“没事,你检查一下。”

    下去一点是结实紧绷的小腹:“这里没事。”

    力道往右一拐,牵着陆斯扬的手滑移到窄劲的腰间:“这里,你摸。”

    他还要带着人家的手再往下,陆斯扬手一顿,收了回来,整个人软绵绵地搭在他的肩上。

    艳若桃花的面颊忽然红了几分。

    段渊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捏了捏陆斯扬软软的掌心。

    胸腔震动,低沉的声音像一道又远又近的钟声落下,震得陆斯扬的耳膜嗡嗡作响:“还要验一下别的地方吗?”

    男人性感gān燥的薄唇堪堪贴过他耳边。

    陆斯扬不自觉地又将整张脸往他的胸口里埋得更深了一点。

    那个不依不饶的缠绵劲儿让段渊一双眼睛都幽沉起来,压根舍不得撒手。

    他轻轻摇了摇头,就想这么抱一会儿段渊。

    被这么一逗,陆斯扬身体显然是放松了不少。

    整个人踏踏实实地压着段渊,将头深深地埋进他的颈窝,微微喘着气。

    像一头惊慌乱窜的小shòu,终于找到安全温暖、可供栖息的巢xué。

    段渊就是他的巢xué,他的安全区,他的归宿。

    陆斯扬已经不会再感到任何的不好意思,害羞算什么,他现在为了段渊连命都能不要。

    他认了,去他妈的深思熟虑和从长计议。

    这道无解的题他做了十几年也没有个最终答案。

    但生死和意外的捉弄实在无常和残酷。

    陆斯扬偏执地认为这是上天对他辜负段渊一片好意的惩罚。

    罚他任性妄为,罚他自私矫作,罚他仗着段渊对他好就这样让对方伤心为难。

    段渊低头去看他的脸,奈何陆斯扬死死地攀着他的肩膀,四肢想藤蔓一样缠在他身上,整张脸贴着他脖子的那一小块皮肤像火燎到一样的烫。

    陆斯扬深深地呼吸,认真地嗅,像一只害怕被抛弃的小狗。

    毕竟他可是被抛弃了足足一个多月。

    “你在gān什么?”段渊喉咙滚动,声音嘶哑低沉。

    “我闻闻你。”陆斯扬语气无比坦然。

    此刻只有段渊身上的气味能安慰他心里的无措与不安,只有段渊的气味让他感到安全。

    段渊被他的回答激得腰腹一热,环在他腰间的双臂用力一收。

    下巴抵在他漆黑的脑袋上,声音像糖浆熬过后的那一点焦甜,缠绵得沙哑:“好闻吗?”

    陆斯扬对他的桎梏和牢笼没有一丁点儿挣扎。

    像蝴蝶折翅,玫瑰折枝,心甘情愿,亲手把身上的刺剪掉,奉到他面前,声音又软又糯:“好闻。”

    作者有话说:

    (●—●)我康辽康,接下来的每一天都甜得不是人!!!我怕你们嫌腻得慌~

    宇宙飞船也快建好了嘻嘻!

    第39章 后怕

    陆斯扬轻轻呵出的热气一会儿萦绕在段渊耳尖一会儿又窜到颈间。

    段渊心里向被一小根羽毛轻飘飘地撩着,一股瘙痒在全身涌dàng,蠢蠢欲动。

    手臂拥抱着彼此的身体,长腿勾缠,颈勃相jiāo。

    两个人谁也没有再说话,就着这个姿势抱了许久。

    期间有人来敲门他们也没有理会,直到山头落日的余晖斜斜透过西窗洒落地板。

    段渊怕他饿,奈何陆斯扬死死趴在他身上不肯起来,闷声道:“再抱一会儿。”

    顿了一秒,又用不那么qiáng硬的语气加了句:“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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