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命运 自从唐羽带领4班逆转取胜3班之后，很快就在年级里被传开了。同学们都对4班表示祝贺，尤其是输给过3班的2班同学。对于3班输球，好像帮自己也出了一口恶气。整个年级都在说4班的足球是最厉害的。 这种说法被第一个4班同学听到后告诉了全班同学这个消息，每一位同学听了都十分的自豪。一时间整个班里对足球都充满了兴趣。起初先是体育委员和几个男生商量要挑战几个班足球，跟他们约比赛。 到后来变成了全班的大型活动，一到课间休息时间，男生们就围着唐羽问他有什么好的战术，需要他们做什么？唐羽一开始对大家突然热爱上足球还感到十分高兴，到后来他们的问题越来越多，简直就像准备一场正规的比赛了，唐羽也实在不好意思打击他们的积极性，只能说你们安排就可以，到时候我会尽力的。 战术准备阶段既然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是跟其他班级的比赛了。最初其他班的同学也十分想跟唐羽带领的4班踢一次，想看看这练足球的到底水平怎么样，如果自己赢了他，是不是自己也可以给父母说去练足球了。 但是当最先应战的1班，仅仅踢了20分钟比分就变成了0：4果断选择了放弃。之后其他班级面对4班的挑战就提出了新的条件，踢球可以，唐羽不能上场，即便要上场也只能踢十五分钟！ 4班同学听到这个不平等条约之后都十分的不满，但是唐羽却表示无所谓，只要同学们玩得开心就好了。眼看主力大将都没有意见，其他同学也就没什么话好说了。 剩下的几场比赛，在没有唐羽出场的时候大家踢的都格外卖力，比赛的双方都十分的认真，在场上踢的是你来我往的。虽然他们在球场的表现在唐羽眼里不能算出色，但是唐羽还是在场边跟林梓萱一起给同学们加油助威。 一周两节体育课，经过了将近一个月的比赛，4班的成绩也是相当出色，以全胜战绩结束了这次的挑战之旅。其中唐羽更是功不可没，即便班级落后，在他上场之后也会凭借着个人能力帮助球队扳平比分。而唐羽也不贪功，更多的是为其他的同学创造机会，场上的位置是越踢越靠后，最后都踢到了后卫的位置上。 球赛的大获全胜让4班对踢球的兴趣已经空前高涨了。有的人还提议要不要继续比赛跟四年级的学生踢踢试试，有唐羽在肯定也没有问题。 虽然4班在足球上大放异彩，但是因为这一个月以来全班同学的心都放在了足球上。男生不仅下课就聊球踢球，有时候上课都会开小差想比赛要用什么样的战术，因为这事任课老师经常每节课都会挑出好几个走神的男生罚站。 这种情况很快就被任课老师反映到了班主任王老师那里。王老师也是恍然大悟，怪不得这最近经常有很多女生来让自己写几句有气势的加油词，原来是因为学生们最近一直在踢球赛啊。这都开学快两个月了，马上就要到复习阶段准备期末考了，怎么能让学生们在继续这样疯下去。王老师立刻决定开一次班会，让这些学生们都收收心。 原本下午最后一节的自习课，同学们刚准备拿出作业，王老师就走进来。站在讲台上说：“同学们先停一下，这节自习课我们开一下班会，说一说最近班里发生的一些情况，一些问题。” 讲台下的同学都一脸茫然不知道最近班里出了什么问题要开班会，而唐羽则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王老师清了清嗓子说道：“是这样，最近任课老师反应咱们班的听课质量不好，上课走神开小差的现象很多。这种情况男生居多，女生也有几个。这几个同学我就不点他们的名字了，希望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及时改正。” 说完王老师有意的看了几个同学，被看到的同学都立刻低下头不敢跟老师对视。王老师对这种反应似乎很满意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我听说最近咱们班跟年级其他班级踢足球赛了，而且成绩还很不错是不是？” 听到老师说到这件事，班里顿时热闹了起来，议论声也想起来，都觉得老师这是要夸奖他们为班级争光，可是接下来王老师的话却让他们没想到。 “老师首先祝贺大家球赛赢了，给班级挣了光。但是给班级争光不一定要用这种方式，你们是学生，学生的主要任务就是学习。最能为班级争光的方式是在学习成绩上超过其他的班级，知道么？你们最近上课分心一定也是跟球赛有关系吧？老师不是反对大家玩，但是现在已经妨碍了大家的学习，这老师就不同意了。从今天开始除了体育课，其他时间都不允许踢足球了。” 当王老师说完之后，班里又是嗡嗡声响起来，不少同学都小声的抗议着，不知道为什么不让他们踢球。 王辉这时候举手发言，站起来直接问道为什么不让他们踢球不让他们做体育运动，这是他们的自由！ 王老师脸色变的难看起来，但还是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着：“王辉，老师没说不让你做体育运动啊，相反老师觉得你是应该多做体育运动的。只不过这体育运动不一样非要踢足球啊，这足球有一定危险性，要是受伤了耽误学习怎么办？大家想放松，可以做做体操，踢毽子跳绳都是很有意义的运动啊，又健康又安全。” 话音刚落，班里都一片寂静，对于王老师这种安排都感到很无语。这时候唐羽没有举手声音就从他那里传出来：“这么傻的广播体操体育老师教的时候都不愿意做第二遍还让我们天天做。” 这话一出全班立刻哄笑一堂，唐羽没想到自己只是在下面接了个话把，但是声音却这么大。台上的王老师听了气的胸脯剧烈的起伏着，她在努力压制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爆发。 王老师铁青着脸说：“不管什么理由，现在我宣布，除了体育课不准去球场，班里的足球我也没收了，不喜欢做体操那你们就做题吧。但踢球你们就别想了。好了，开始自习吧。”说完拿着班里的足球走回办公室。 班主任走后，王辉回过头来对唐羽竖了个大拇指说：“你真厉害！刚才王老师气的都快发疯了！” 唐羽随手拿过边上林梓萱的橡皮冲着王辉扔过去说道：“闭嘴吧你！我又没想到她能听到！”说完就被林梓萱发现重重的掐了几下。 放学铃响起，按往常同学们都会开始收拾书包准备放学回家。但是今天却一反常态，很多男生女生都凑到唐羽身边问道：“唐羽怎么办啊？这四年级的学生都答应了下周跟我们比赛。咱们本来放学后还要踢球的，这下好了，连球都没了，咱们还怎么比赛怎么赢球啊，干脆投降算了！” 唐羽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来问他，他哪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说道：“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你们决定就好了，我服从组织安排！” 唐羽没注意大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林梓萱在一边说：“老师主要是害怕我们耽误学习，大家以后都注意点。过几天我们去求求老师，实在不行我们就偷偷踢啊，老师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的看着咱们啊！” 王辉这时候嘴里含着一个蛋黄派含含糊糊的说道：“说得简单，老师就算看不见。但是现在场地不让我们进，足球也没收了，我们还能踢么？这也太绝了！” 对啊，没有球场让你踢，没有足球可以踢，就让你出去玩，你们又能怎么办呢？正当大家都犯难的时候，唐羽说道：“其实这个根本不是什么问题啊，有什么好犯难的？” 说完大家都纷纷把目光投向唐羽，眼睛里都充满了希望。唐羽有点受不了大家的眼神，拿起书包说：“想踢球的跟我来！” 同学们看着唐羽走出班门，都赶忙拿起书包追了上去。唐羽先是去了体育办公室一趟然后带领着同学们来到球场边上的一块小空地上。 唐羽说：“只说不让咱们进足球场，但是没说不让咱们在别的地方踢球吧？” 林梓萱看了看这个空地，没有草地也就罢了，这里连个球门都没有，怎么踢球啊？ 唐羽看着乱成一团的同学们大声的让他们安静下来，脱下自己的校服上衣，又脱下了王辉和其他两个同学的校服。拿着两件校服分开放在一头，又跑到另一头对称着把剩下的两件校服摆上。最后在大家疑惑的目光下走到同学们面前，从口袋里拿出刚刚跟体育老师借的网球。 唐羽指着后面的衣服笑着说道：“这不就是球场和足球么？” “这也算球场？” “这怎么踢啊？” “这也太简陋了吧！在这里踢能训练好么？” 同学们看见这一分钟建成的球场，都发出自己的疑惑。唐羽继续说道：“这怎么了？又不是办世界杯，这场地还不好？我平时都在土地上练球呢！大家先试试再说吧！” 说完唐羽把几个男生都拉到空地上，用手拍了几下网球说道：“比赛开始了！你们几个一队，小心了我要进攻了！”说完就踢着网球向衣服摆成的球门功去。 其它几个男生还在打量这个简易的球场，还来不及抱怨几句就听见唐羽宣布比赛开始，几个人也立刻投入到比赛里。起初包括唐羽在内的几个人对于小小的网球还不太适应，踢空了好几次，但是慢慢的大家就适应了这临时客串的足球，简陋的球门和环境。场上也传来大家的欢笑，几个女生也受到感染，给这几位男生送去加油声。 远处，体育办公室。两位老师站在窗前看着这群孩子。一位40多岁戴着眼镜的老师先说道：“曾老师，这几个孩子还真有一套啊，是刚才进来那孩子的主意吧？你说这孩子一个个都这么聪明，要是都放在学习上得多好啊，我们老师也不用这么费心了。” 曾麟看着窗外踢球的孩子微笑着说道：“不是他们不想把这聪明用到学习上，这老鹰会飞的本事该怎么教给老虎呢？天生没有那双翅膀，任凭你在努力在厉害，你也飞不起来。你说呢？严主任。” 严主任想了想说道：“这是鹰是虎可不是自己说的算的。得验证才知道，要不然这老鹰的孩子可能都不会飞了。” 曾麟被说的一愣，看着面前的男子随后哈哈大笑，转过头去继续看这些孩子踢球了。 主任走过来说问道：“难道是我们学校的场地有什么问题么？为什么不在球场踢呢？那种地方也能踢起球来，他们还真是个人才啊！” 曾麟面无表情，看着窗外说道：“其实足球这个运动，是对场地要求比较高的。场地的缺乏也导致了很多孩子没地方踢球。可是足球，也是什么对场地要求最低的运动啊。” 严主任对这番话好像不是很理解，询问这是什么意思？ 曾麟转过身来，到办公室的角上拿出一个篮球一个排球，走到严主任面前说：“严主任，你是高智商的群体，如果我要你打篮球打排球。但是我不给你场地，或者不给你球。你能像这些孩子们一样想出办法进行这两项运动么？” 严主任接过两颗球，皱着眉头思索着：这排球的材料本来就很有弹性，很难找出圆形的物体代替，总不能扔沙包吧？而且排球的场地，这排球网更是难以找到代替品。至于篮球，球倒是可以临时找别的球代替，但是这篮球框和篮网想要制作就望尘莫及了。 严主任想了想抬起头来说：“我想不出，能找到球的代替品就找不到场地的。太难了！” 曾麟笑了笑又拿出一个羽毛球一个乒乓球问了相同的问题，严主任觉得这肯定能找到答案，拿在手里思考着答案：羽毛球的弹性和重量之间的关系不好找东西代替，那就从拍子下手，可……可是……这羽毛球网该怎么解决？乒乓球，拍子很好解决，球不知道用网球能不能代替？但是要随时在身边拉一张有网的桌子，这也不现实吧！” 严主任依旧没有给出答案，曾麟抱着双臂站在他面前说：“那我不给你足够的水你能游泳么？射击我不给你枪你要自己造军火么？” 严主任苦笑道：“曾老师，这几个问题，我确实没办法，这到底跟我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曾麟说道：“正规的足球比赛，要求一块7000平方米的场地，就这一个要求就非常的苛刻！但是如果用这个理由就说没有场地给你踢球的话，那就有点推卸责任了。很多人一辈子都不会在标准足球场踢一场正规90分钟有裁判员执法的足球赛。不仅是因为没机会，说句难听的，一多半人的体能踢不了这种程度的比赛。你既然踢不了你还要求提供给你这种场地，还要用这种理由当你不踢球的借口么？” 严主任点头道：“没错，这么说确实有道理。但是足球场的缺乏确实是造成踢球的人少的原因之一。 曾麟坐下来说道：“没错，这数量却是不可能满足每一个想踢球的人。但如果我较真有人就会说是强词夺理。这城市里面的球场可能不多，一块地皮也确实不便宜。但是每一所大学里几乎都有足球场，而且还都是开放的。有多少外校的人会为了踢球去的？没多少，因为他们根本一年也踢不了几场球，他们觉得浪费在这路上的时间还不够麻烦的呢，干脆不踢了。对于这些抱怨的人，他们就觉得下了床就是足球场，这种球场的密集程度才能让他满意。但是，现实么？” 严主任捂着嘴偷笑道：“曾老师你这观点确实挺独特的，这观点可是球迷的普遍观点，你这么反对，不怕中国的球迷听到了骂你么？” 曾麟也笑了说：“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有什么好怕的？我不是为中国足球开脱找理由。我觉得凡事都不是绝对的，都要讲理，讲良心！要不然我当年也不会跟足校那几个王八蛋发生冲突了。这场地少的确是问题。但是你看看外面这群孩子，四件衣服，一个网球，他们就可以踢球。对于那些热爱足球热爱踢球的中国球迷，我只能说抱歉，真的委屈你们了，让你们碰上了一个尴尬的中国足球时代。但是这球场随着时代发展会多起来的！我们这些人也会拼了老命让中国足球进步！而那些一年踢不了一场球，看不了几场完成的比赛还总爱抱怨的人，以及那些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什么事都不干的教练和官员。他们的话我都当放屁。” 严主任对于曾麟的为人十分佩服，听了他的话这种敬佩在心里又多了几分。他知道曾麟过去的一些事情，知道这个人也许有时候说话不好听，但是他是个为了目标肯拼命的人，还是个光明磊落的汉子。 曾麟站起来，看着窗外几个孩子已经踢完球，正勾肩搭背的离开校园，向着校门外走去。而这时候办公室的门响了，严主任说了声请进，原来是刚刚借网球的唐羽。 唐羽满头大汗而且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一直站在那里尴尬地笑着。曾麟问道：“你有什么事么？” 唐羽从身后拿出一个踢脏的网球说：“老师，这网球我们踢的都脏了，这个多少钱我赔给你一个吧！” 严主任站起来笑着摸了摸唐羽的头说：“没事同学，一个网球而已。以后忘带球了来这里借足球就可以啊，这个网球就当我送给你的！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你很喜欢踢足球么？你知不知道这个老师是谁啊？”说完严主任笑着指了指站在远处的曾麟。 唐羽看了看曾麟想了想好像自己确实没有见过他，难道自己应该认识他？唐羽看着严主任说：“谢谢老师！我叫唐羽，我很喜欢踢球。这位老师不是体育老师么？还能是谁啊？” 严主任刚准备给他介绍介绍这位有名的足球老师，曾麟就打断他的话说：“唐羽，我就是个普通的体育老师，以后不管什么运动想借器材尽管来就可以，好了没事了你先走吧！” 唐羽说了声谢谢就来了转身离开了办公室，严主任问为什么不介绍介绍你自己，这孩子喜欢足球给他点建议呢？ 曾麟告诉了严主任唐羽在青训营受训的事情，以及克鲁尔拜托自己在一年后单独训练唐羽的事。他说如果唐羽真的喜欢足球，是个人才，那他想多观察他几次，不想因为唐羽知道自己是足球老师就故意在自己面前表现。在他看来只有最放松的状态才是最真实的。 严主任好奇的问道唐羽的天赋怎么样？能不能成巨星？ 曾麟笑了笑说：“天赋非常重要，但还有一个也很重要，你可以叫它缘分，也可以称之为命运。天选之人未必每一个都是天才，很奇怪，球坛很多少年天才在步入职业足球之后都显得不适应最后被淘汰，而一些不被看好的年轻人可能会笑到最后，成长为一代巨星。谁也解释不清这件事。现实里有些东西不是你的你再怎么争取也得不到。如果足球选中了你，你再怎么躲也会被推上球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