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致峥半晌没开口,两厢安静,空气仿佛都凝住一般。 这份寂静实在太磨人,尤其是男人如刀片般来回审视的目光,就像是在斟酌往哪里下刀子比较方便一样。 宋清盈熬了几秒钟,怂了,“其实不加也……” “行。” “哈???” “两份差事,两份月钱,合情合理。” 霍致峥慢条斯理的抚了下手中扳指,凝视着她,淡声道,“可还有其他要求?一并说来。” 宋清盈立马又换上狗腿子的笑容,“没了没了。陛下放心,拿钱办事,奴婢一定好好当差,定不辜负陛下期望。” 霍致峥见她这模样,实在难以想象昔日高高在上的永乐公主,如今竟为了几两月银折断了腰。若这一切都是演的,那他不得不赞叹一句演技真好。 收回探究的视线,霍致峥朝福宝招了招手,“过来。” 福宝这会也不哭了,依依不舍从宋清盈怀中离开,走到了霍致峥跟前,“叔父。” “以后你白日好好读书,待用过晚膳,便可来叔父宫里寻她玩,嗯?” “多谢叔父。”福宝小大人似的,拱手朝他一拜。 霍致峥拍了拍他的小脑袋,又看了眼天色,“时辰不早了,你也该安置了。” 福宝瞪圆了眼睛,“可是我今天还没听大姐姐讲故事!” 霍致峥眼角余光瞧见宋清盈脑袋低得更低了,心头倒生出几分好奇,之前听福禄禀报,她成日与福宝讲的都是羊与láng的故事,这都讲了大半个月了,竟还没讲完? 照他看来,láng与羊的故事六个字足以蔽之:láng来了,羊没了。 “回屋。”霍致峥一把将福宝拎起来。 就在宋清盈喜滋滋觉得她能回去睡个回笼觉时,霍致峥侧眸,不冷不淡的看向她,“你也进来。” 宋清盈呆住,还有她的事? “还傻站着作甚?月钱不想要了。” “……”拿工资威胁也太狗了叭! 宋清盈别无选择,只得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 天子寝殿自是富丽堂皇,金碧华美,然而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不是什么名贵摆设,古玩字画,而是地上那无数张牛皮缝制成的疆域地图—— 州府郡县、江河湖泊、丘陵山脉,皆绘制的细致详尽。其中已属燕朝的疆域是绿底,而尚未归属的土地则是暗淡的灰色。 宋清盈只粗粗扫了一眼,忍不住吐槽,这地图对qiáng迫症来说也忒不友好了,就像是一大块完整拼图,偏偏缺了那么几块,看着就令人崩溃。 思及此处,她鬼使神差的看向身前那高大的男人。 那人结实的臂弯拎孩子跟拎小jī仔一般,走进殿内后,习惯性的看向那块地图,旋即,眉心紧紧地拧了起来。 宋清盈:哦豁,qiáng迫症竟在我身边。 “今晚你就在这睡。”男人的声音冷不丁传来。 宋清盈,“……?”孤男寡女不好吧? 等她抬头,才发现他这话是对福宝说的,心头松口气,哦对不起,是她想多了。 “你过来,讲故事。”这次倒是对宋清盈说的。 “是。”宋清盈应了声,缓步走上前。 福宝已经躺进了绵软的被窝里,黑黝黝的大眼睛一会儿看看霍致峥,一会儿看看宋清盈,笑得跟地主家的傻儿子一样,“我好欢喜呀,叔父和大姐姐都陪着我,就像从前爹爹和阿娘一样。” 霍致峥脸色猛然一僵,下颌线条紧绷。 宋清盈则是低下头,腹诽:小屁孩乱拉什么CP呢,再说了,一个叔叔一个姐姐,差辈了好吧。 霍致峥低低的训了福宝一句,让他别胡说,便站起身,将chuáng边的位置让给宋清盈,“讲吧。” 宋清盈,“……陛下您不忙政务么?”搬了张月牙凳坐下,是几个意思,要旁听吗? “忙完了。”霍致峥慢悠悠抬起眼皮,自顾自倒了杯茶水,“正好听听你平日都与他讲些什么。” 这是公开处刑吧? 宋清盈:我裂开了jpg. 一番挣扎后,宋清盈深吸一口气,一边讲起喜羊羊的故事,一边羞耻的用脚指头扣出一座羊村。 或许是chuáng榻太舒服,福宝睡着的速度快了不少。 宋清盈放轻嗓音,觉得差不多可以收工了,一扭头就见霍致峥大马金刀的坐着,面无波澜的朝她这边看来。 四目相对,宋清盈心头猛跳。 她忙不迭避开视线,起身规规矩矩行礼,“陛下,小世子睡下了,那奴婢先告退。” 霍致峥看向chuáng上睡得安稳的福宝,再看那弯腰垂首、浑身透露着“别看我”的浅色身影,略一颔首,“回去歇着吧。” 宋清盈闻言,嘴角一弯,他叫她回去歇着欸!意思是不用站岗了,可以直接回去睡了吧!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