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见深戴上口罩帽子全副武装拦了辆的士就报了地址过去。 没别的,他如果开自己车过去太高调,容易出疏漏,万一被顾勉发现他也是刚赶过去的就不好。 再说顾勉都真相信了跑来接他,他总得把戏给做全套。 说实话时见深撒那个谎的时候第一反应也只是想她手头有事把齐梁琛那男的给拒绝了,没想到她真会出来。 到了地方他朋友也等了半天,一看他就说:“gān嘛呢这是,你也会缺车开?” 时见深说:“回头和你说,车先给我了。” 朋友说:“这个没事,但你大晚上的这么高调吗?不怕有粉丝认出来。” 时见深说:“我这样子还有人认得出来?” 朋友摇头。他这会儿戴着口罩帽子墨镜,别说朋友,亲妈也认不出。 “那就可以了。” 朋友走后,时见深又去便利店买了两瓶酒简单喝了几口,觉得不够,还往衣服上洒了点,之后坐进车里不开暖气把口罩摘下来在冷风里chuī了会。 直到感觉有点冷了关上车窗又拍了拍自己的脸,看后视镜感觉脸上状态也差不多了,这才靠着驾驶座假装睡了过去。 等待注定是漫长的。 时见深靠在陌生驾驶座上阖着眼时想了很多,譬如等会儿顾勉看到他会是样子,或者反思自己到底为什么会鬼迷心窍大晚上专门出来整这些,他像疯了,想到顾勉可能真到这来找他就着急,怕被她知道是谎言又或是她过来没看到自己。 但马上他也想到,如果顾勉没有来呢?可能她只是那样说说,其实人没有过来。 十几分钟也没有顾勉的动静,时见深有点不耐烦了。 顾勉不会是溜他玩吧? 手机这时响了声,顾勉说:[我到这条主路了,你在哪,给我具体位置。] 突然收到她消息时见深身子稍微愣了下,之后才缓过来情绪,眼皮往下撇看着手机屏幕的消息。 他故意搁了一分钟没回,一分钟后才慢悠悠打字:[……好像这里有个便利店。] 为了方便顾勉来了看见他专门把车停到便利店门口的,还把引擎一直开着。 顾勉那么聪明肯定知道。 不知多久,他的车窗被人敲响了。 “时见深,你在里面吗?听得见吗?” 顾勉一过来就看见路口一家显眼的便利店招牌,前边就停着辆亮着车灯的车,她有种预感就径直找了上来,透过车窗看,隐约看出里面确实坐着个男人。 她叫了两声他名字,怕人听见又换了称呼:“时老师?” 车窗慢慢滑下来,时见深那张泛着红的削瘦脸庞隐约露了出来,他这会儿脸上很红,黑发也染湿了点,好像熟睡中被人惊扰,眼睫都带着倦意。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哑着声音说:“顾老师,你来了。” 顾勉哪见过他这么半死不活的样子,明明几小时前收工下班他还不是这样。 “怎么喝成这样。” 时见深头疼地扶了扶额,说:“不知道,就感觉好晕,眼睛都看不清了。” 顾勉看他这样确实不行,说:“还好你没开车,不然酒驾还违法。你下来,我开车。” “那你的车怎么办?” “我还喊了我助理,只不过他住得远,来得慢。” 时见深垂眸,哦了声。 顾勉看他这会样子就无话可说:“人好不容易下班这么晚了我还得喊人家出来加班,欠的都是人情,你哦个屁。” 就为了他这么个破事,否则她早该在屋里舒舒服服躺着了。 时见深说:“那不好意思。” 马上顾勉扶他下来,他大男人一百多斤重得很,一下车整个人压她身上差点把她给压垮,而且还有股酒味。 顾勉说:“你这是喝了多少。” 时见深说:“没多少,就几瓶白的。” “白的你敢这样喝?”顾勉憋了口气扶他过去:“坐副驾还是后面?” “副驾吧。” 时见深去了副驾,顾勉直到上了车才算松一口气,扭过钥匙开车。 “你家在哪?” “不知道……” “你家都忘了?” “我现在头疼暂时想不到。” “那行,那我就送你去工作室了,把你送到就叫你助理来,之后我也让我的人把我车开走。” “嗯。” 顾勉准备开车,空了转头看他。 时见深胳膊撑在那边阖着眸闭目养神,男人墨镜摘下来了,口罩还随意缠在手腕上,也不知是不是车内暖气开久蒸得他脸上有点红。 看着倒确实像喝多了的。 车内太热,她稍微把车窗开了一点通风透气。 只不过比起平时嘴欠高冷的时见深,这会儿的他确实好相处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