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谢北望掂着轻飘飘的相册,翻开了第一页。 第一页有两张纸条,上边是谢北望写的“回个电话?”下边是简暮后面补的一张“好。” 一页一页翻过去,后面十七天的纸条都是以这样的形式分隔开,直到谢北望看到今天的新纸条。 “给了你二十天的时间,现在你考虑好了吗?” 醉酒后稍微狗爬的字体贴在下边。 “考虑好了。” 只有四个字。 谢北望扫完答复,偏头看向简暮,迎面简暮就扑上来,手掌抱住谢北望的脖颈狠狠地吻了上去,未散的酒味在两人的口腔里传递,鼻息间滚烫的呼吸jiāo织在一起。 借着灯光,谢北望看见简暮眼睛红了一小片,但很快简暮就低下头不让他看,闭着眼睛继续索吻,像一个初生牛犊的小蹄子,莽撞又毫无章法,谢北望还得顾忌着他,免得桌子的棱角把人撞伤。 “我考虑好了。”小犊子咬完人说:“早就考虑好了。” 简暮握住谢北望的手轻轻勾他尾指,“我挺觊觎你男朋友这个位置的。” 第25章 “觊觎多久了?”谢北望问。 简暮的手指扣扣搜搜,不停地在谢北望手心摩擦,一会儿抠抠关节,一会儿摸摸掌纹,过了许久简暮哼唧一声:“好久。” “真的?”谢北望反握住他的手,学他在掌心磨磨蹭蹭。 “假的。”简暮低着头,没做发型的头发随意的撇着,眼睫盖住瞳孔,在眼底耷拉出一片yīn影。 谢北望轻笑一声,低头噙住简暮的嘴唇,“在餐厅跟你说话的就是栗秒?” 简暮仰着头被迫承接一个吻,双眼都不是正常的状态,醉的视线游离,“嗯。” “当时在聊什么?”谢北望问。 简暮闭着眼睛冥想,半天才憋出话:“忘了……恭喜杀青什么的吧。” 他晕是晕,但是没到彻底醉昏头的地步,酒壮怂人胆凭着劲儿说胡话:“你关心栗秒gān嘛?吃醋哇?” 简暮一屁股坐在地面上,胳膊肘撑着地防止自己仰倒,脸上欠欠的挂着笑,像是抓住了谢北望的把柄一样嘚瑟。 谢北望被他的醉态逗得不行,跟着他坐到地上。 “挤我gān嘛啊?这么宽的地儿。”简暮不悦的皱起眉头,往旁边挪了点位置,谢北望蹬鼻子上脸又挨着他挤了过去。 简暮被挤得没脾气了,软塌塌的靠着谢北望。 嘴里念念有词:“你真吃醋了啊?” “嗯,吃。”谢北望应道。 简暮嗤笑一声,歪着脸抵着谢北望胸口:“你骗人。” “没骗你。” “哦,”简暮对着谢北望的胸口照拱不误,拱到后边不知道是没力气还是觉得没意思,只是脑袋顶着没用力。 谢北望扶着简暮的胳膊想把他挪到chuáng上,手臂却被简暮拍开。 简暮道:“我还没吃醋呢,你吃哪门子醋,……你都不配吃醋,我什么也没gān呢。” 一句话拖拖拉拉说了半天,谢北望闻言忍不住笑,“你吃什么醋?” “陈年老醋。”简暮凶狠的抬头瞪着谢北望,“你别想糊弄我。” “我都知道你俩那点事儿。” “谁?”谢北望没想到他是来真的,一时之间有点懵。 “你说谁?你还有谁?”简暮两个眼睛瞪得大大的,但很快又跟蔫了的花似的没了气焰,“我知道你和应翩的事,你不用瞒着我,我也知道他回国了,我……” “你怎么知道应翩跟我在一起过?” 简暮一哽,“反正我就是知道。” 偷摸看谢北望的隐私这种事简暮醉了都说不出口,太丢人了,虽然他也是无意中看到。 可不用简暮多说,谢北望猜也能猜个十之七八。 “你看我书房里的信了?”谢北望无奈道。 简暮一怔,被戳穿之后的难堪让他反应更剧烈,“谁知道你谈个恋爱那么磨磨唧唧,还给人写信!你……你就知道写这种东西来勾引人!” 简暮撒泼把手边的相册给扔了,飞到chuáng脚磕巴一下,又掉进软软的绒地毯。 “谁跟你说我谈恋爱就爱写信?”谢北望暗恨自己为什么要挑简暮的情绪,现下只能好声好气的应付醉鬼,“应翩爱写,他写了我就回了。” 简暮并没有被安抚,反而道:“那你为什么还留着?” 为什么? 谢北望好像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只是觉得该留就留了。 他当时和应翩分手分的极不体面,照理说确实该扔得扔该断得断,但谢北望却没有把根儿给除尽。 这么多年谢北望也没觉得自己是个痴情的人,起码不是个傻bī,可他对应翩确实留恋了好几年。 倒不是因为应翩有多好足够他惦记,只是年少气盛,不甘心在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