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殿,殿如其名,外面种着好些梧桐树,取凤栖之意,是皇后的寝宫。 也正因为这些树,殿中的温度至少要比外面冷三四度。 无忧一进殿,就看到一个女人正跪在地上。 女人年岁不小,但却保养得极佳。 柳眉细眼,风韵犹存。 这是杨氏,凤无忧的继母。 一个最擅长卑劣手段的恶毒女人! 见到凤无忧进来,杨氏立刻伏地痛哭:“皇后娘娘恕罪,臣妾无能,竟没看住大小姐,让大小姐做出和小厮私奔的丑事,臣妾有罪,求皇后娘娘责罚。” 在古代,这些话,每一个字都能置凤无忧于死地。 这个杨氏,手段还是如此卑劣。 不过无忧不是凤无忧,并不会像从前那般任人拿捏。 听了这些话,她一不慌二不辩地跪下,给皇后行礼。 “臣女凤无忧,给皇后请安。” “请安?!”皇后一掌拍在桌子上。 整个寝宫震响,两侧下人顿时恐慌跪下。 一时之间,寝宫之内静可闻针。 好一个先发制人! “凤无忧!你身为太子未婚妻竟做出如此侮辱皇家颜面的事情,该当何罪!” 无忧自作主张抬起头来,她看向凤椅上的皇后。 女人金枝玉叶,衣着华贵,凤冠都透露着高高在上的权威。 皇后长居后宫,手握后宫大权,这些年来早已养了一张端庄稳重大气的面容。 只可惜,她那恶毒阴险之意全暴露在了眼底。 无忧正欲开口,皇后身边的一个男人忽然大喊:“凤无忧!你好大的胆子!皇后未给允准,你怎么敢抬头!” 这是慕容乾,当今太子。 凤无忧的未婚夫。 慕容乾看凤无忧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一个草包,怎么可能配得上他? 退婚,他早有打算。 其实,不仅慕容乾看不上凤无忧,举国上下没人能看得上凤无忧。 既然如此,凤无忧为什么还能跟当今太子订婚,这事,要从当今皇上尚且是亲王的时候说起。 当今皇上登基前,是个非常不受宠的皇子。 为了招兵买马建立情报系统,他竭尽所能讨好凤无忧的母亲纪氏。 甚至答应倘若登基,一定会让凤无忧与太子订婚。 皇上登基了,可自从皇上坐稳皇位,纪家的人就开始莫名其妙的一个接一个的死去。 纪家财产渐渐落到皇家。 从此没落。 直至凤无忧的母亲去世,皇后便再也看不上凤无忧。 如今大众抓住凤无忧的把柄,他们当然迫不及待。 慕容乾更是直接殿上大喊:“来人,笔墨伺候,本王要写退婚书!” 凤无忧本来就名声不好,这一封退婚书如果写了,凤无忧后半生基本没有活路。 她才刚穿过来多久? 怎么可能任人宰割。 于是无忧直接开口道:“臣女命贱,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要臣女死,臣女不敢不死,可皇后娘娘也说了,此事事关皇家颜面,倘若臣女这一死,那便坐实了这罪名,到时候天下人该如何议论,想必皇上可听不下去。” “放肆!”慕容乾喊,“你这是在威胁本王?” “臣女不敢。”无忧继续说,“臣女只是想要求个真相,臣女虽然已与殿下订婚,可臣女是未出阁的人,这罪名,臣女不敢担待。” “哦?”皇后凤眸闪过锐光,起身站起。 她居高临下,“你这是在说本宫冤枉你?” “臣女不敢。”无忧说,“皇后娘娘掌管后宫多年,自是明察秋毫,至于别人……” 无忧扭头看向杨氏。 杨氏装得胆战心惊,跪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她大喊:“皇后娘娘冤枉啊!臣妾就是有一万个脑袋也不敢在这撒谎!凤无忧虽然做出了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可她从小就与常人不同,兴许……兴许她是被小人蛊惑呢?” 呵。 与常人不同? 骂她是个傻子咯? 蛊惑? 这可是古代,身子脏了就是脏了,世人可不管你原由如何。 无忧冷笑反问:“母亲口口声声女儿与人私通,可否有人证物证?” 杨氏脸上闪过一丝得意,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于是忙不迭说:“有是有,只是那人身份实在卑劣,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 说到这里,杨氏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 慕容乾立刻接道:“来人!把人带进来!” 无忧一顿,眼眸猛地一凝。 她身上穿的是那美男子的衣服,证人? 难不成他们把他抓过来了? 无忧回头去看,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