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寄了一只永生花做的大熊给她。 桑恬脑子里第一时间浮出林雪的一张脸,在一个热气氤氲的夏夜把她抵在一面红砖墙上,用淡哑的嗓子说:“姐姐,想死我了,亲一下。” 虽然林雪是为了从张以芹手里解救她,这才跟她装熟,但不妨碍那气氛是真暧昧。 桑恬这咸鱼老姐姐都脸红心跳的。 丁语柠兴奋大叫:“好漂亮啊!桑恬你谈恋爱了?这是你喜欢的人送的?” 桑恬自嘲笑笑——怎么可能是林雪送的,这一看就是陶绮年的做派。 前天晚上陶绮年当众对桑恬表白,面对这种大型社会性死亡现场,桑恬直接走了。 上辈子陶绮年就经常gān这种事,比如桑恬生日时放烟花啦,节日时让世界各地的朋友录祝福啦,桑恬那时候还挺感动,倒不是她喜欢这些形式,而是她觉得,有人愿意为你做到这种程度,至少能证明她是用心的吧。 现在她才明白,陶绮年做这些根本不是为了她,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表现欲。 就比如前天晚上,陶绮年一个人在舞台上闭眼陶醉的唱了半天,连桑恬提前走了都没发现。 桑恬还以为陶绮年也发现了自己这一点,不好意思再来找她了,没想到陶绮年沉默两天,是在跟她憋大招。 这大招真够大的,一米多高的永生花熊呢。 桑恬直接给快递小哥打了个电话,按寄出的地址把永生花熊又给退回去了。 她本以为陶绮年会给她打电话,没想到陶绮年那边特安静。 桑恬想了想就想通了——陶绮年那种从小要雨得雨的人,这是被激起征服欲了,估计在酝酿下一步计划。 桑恬不报什么陶绮年把gān洗费告诉她两人两清的天真幻想了,直接在微信上给陶绮年转了两千块钱过去,然后把陶绮年给删了。 就算是奢饰品gān洗,这两千块也够了,转账后的桑恬肉痛不已,她在冰校上一晚英语课的课时费才多少啊。 但谁让她洒了一杯红酒招惹上了陶绮年呢,就当破财消灾吧。 ****** 周六的时候,杨静思给桑恬打电话:“上次芳华街那家小龙虾,你觉得好吃么?” “好吃啊。” 杨静思特高兴:“走,姐姐又请你吃去!吃完打包一份少油版给我gān妈带回来。” “一看就是金主爸爸追加给你发红包了。” “聪明啊你!不愧是大学四年都拿一等奖学金的。” “我不去。” “为什么?” “那块地方跟我八字不合,不仅遇上林雪这个天劫,还把红酒洒陶绮年身上开启了一段孽缘。” “你跟陶绮年怎么就孽缘了?” “我没跟你说么?”桑恬可能跟上辈子的记忆有点混淆,总默认杨静思知道陶绮年跟她搅合的这档子事:“陶绮年在追我。” “我去,陶绮年也是弯的啊?” 杨静思除了对陶绮年的性向感到惊讶,对陶绮年在追桑恬这件事一点不觉得稀奇,毕竟大学四年追桑恬的人真的是前仆后继。 “所以我不能去小龙虾店,万一又碰上陶绮年怎么办。” “不会的,你不了解陶绮年。”杨静思自信满满的说:“虽然我跟她也不是特熟,但我知道她是那种网红店打卡一次以后肯定不会去第二次的人。” 桑恬犹豫。 “去吧去吧!陪我庆祝一下,你都不知道我们做直播的有多惨,几场下来头都熬秃了。” 桑恬惦记着小龙虾店附近的Trouble,于是问桑佳:“你想吃小龙虾么?” 桑佳一双眼睛又开始láng一样放着绿光:“是不是我gān女儿又约你?你赶紧踏着你哒哒的小马蹄子去吧!” ****** 桑恬坐地铁去跟杨静思汇合,今天赔了陶绮年两千gān洗费让她更无打车的可能。 小龙虾店果然又在大排长龙,杨静思拿了号手一挥:“走,去Trouble看白毛小láng狗去!” 走到酒吧门口,桑恬跟鹌鹑一样扭怩了一阵。 杨静思:“怎么了?” 桑恬拽拽裙角:“我有点紧张。” 今天周六,桑恬不上班,难得不用穿白衬衫和包臀裙,穿一条青葱色飘悠悠的裙子,两条细细吊带挂在莹白的肩上,风一chuī,叠在一起的裙角随风扬起。 杨静思觉得桑恬鲜活得像块青草地,实在很难想象她上辈子怎么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她忍不住说:“你就只跟林雪痛痛快快谈场恋爱,千万别走心,行么?” 桑恬点点头:“行。” 两人走进Trouble的时候还没到跳舞时间,但桑恬一眼就看到了林雪,林雪今天来的比较早,倚在舞台边上蹭老板的一杯酒喝,一个长得挺乖的年轻姑娘凑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