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周末,宋连元一家回老家,两口子正好有事,把孩子托付给了他们俩。 宋悠悠说话比别的小孩利索,小脑却不太发达,跨个门槛差点摔了,瞪着眼说:哎呀,帅帅,吓死我了!” 帅帅”是她单方面给灰鹦鹉起的名字,那鸟死都不肯认。 灰鹦鹉缩着脖子,鹌鹑似的站在架子上,脚上栓了链子,也是一副吓死爸爸了”的怂样。 宋连元把孩子放下就走了,宋悠悠声音清脆地请示:窦叔叔,我可以跟帅帅玩一会吗?” 窦寻牙疼地gān笑了一声:可以啊。” 窦寻觉得自己再也没法直视上课睡觉的学生了,听见宋悠悠小朋友那熟悉的长篇大论开场白唉,帅帅啊……”,他就开始疯狂地瞪徐西临。 徐西临在旁边笑够了,走过来打断了宋悠悠的魔音穿耳:窦叔叔一会还要上班,他们班上有事,我带你出去玩怎么样?” 宋悠悠恋恋不舍地摸着鸟翅膀不吭声。 徐西临使出杀手锏:带你去看小狗。” 窦寻赶紧嘱咐:看看就行了,别买回来,回头高岚跟你急。” 女主人爱gān净,大多不愿意养个熊孩子的同时再伺候个宠物。 徐西临:知道。” 徐西临把小祸害领走了,窦寻和灰鹦鹉同时松了口气,各自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脊背,窦寻如蒙大赦地换上衣服去学校了,灰鹦鹉在架子上展开歌喉恭送圣上:解放区的天是晴朗的天……” 这天学校有个学科研讨会,来了好多其他学校的同行,窦寻忙了一天,傍晚时分,才接到徐西临来接他的电话。 他跟几个同行一起往外走的时候,远远就看见徐西临一手抱着个小女孩,一手拎着个狗包,里头还有一只小奶狗不时露个头。 窦寻:……” 他就知道得是这个结果,嘱咐完也不管用! 徐西临知道自己出尔反尔,笑得很讨好。窦寻当着外人和孩子的面没好说什么,只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他,结果包里的小奶狗翘着尾巴探出头来,颤颤巍巍地闻了闻他的手指,还舔了一下。 窦寻:……” 徐西临:嫂子要是不肯带回去,咱俩留下养呗,你看这小眼神,不买都犯罪。” 窦寻感觉他是忘了自己跟上一条狗掐架的前车之鉴了。 就在这时,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叫了一声:小徐。” 窦寻回头一看,只见是个脖子上挂着参会牌子的男人,他有点印象,因为这个人在一大群中老年人中帅得十分鹤立jī群,一直在低头做笔记,没吭过声。 徐西临一愣,即使挂着一身的小累赘,他也不由自主地站直了些:魏先生?” 正是当年那位大金主。 大金主宣布辞职的时候,还给他们这些合作伙伴发过邮件,当时徐西临还脑补过一连串的yīn谋争斗,感觉是个篡位□□的故事,不料时隔几年再见,这位没有一点亡国之君”的意思,气质平和了不少,似乎脸色也好多了……倒像是和平退位的太上皇。 徐西临:您怎么……” 生意做腻了,换个活法。”魏先生冲窦寻点了个头,态度随和地和徐西临聊了几句。 末了,魏先生伸手摸了一把小狗的头,目光从窦寻和徐西临之间扫过,仿佛将他们两人之间牵连得看不见的线拉出来参观了一遍,然后似笑非笑地道别:好好的,有前途。” 徐西临:……” 还是觉得不像好话。 校门口有人开车等着魏先生,徐西临远远地看了一眼,觉得司机有点像大金主家新的当家人,远远地冲他们点了个头,那两人就走了。 一帮临时征来负责会务会场服务的学生最后出来,纷纷跟窦寻打招呼,窦老师长窦老师短”的,窦寻淡定地站在原地,一边让小奶狗把鼻子往他袖子里拱,一边矜持地跟学生点头。 宋悠悠啃着自己的手指跟着学舌:窦老师。” 徐西临:差点变成窦销售。” 削什么?”宋悠悠没听懂,自发联系了一个自己词汇量之内的事物,削苹果皮……” 徐西临乐不可支:差不多,你窦叔叔那张嘴出去当销售,现在一定已经被人削成扁豆了。” 窦寻:……去死。” 徐西临有生之年竟也能翻出过去的旧账来倒小茬,窦寻总算相信此人这么多年就记住自己了。 徐西临的车停得有点远,窦寻抖掉了袖子里的狗毛,把宋悠悠接过来,循着余晖往外走去,忽然有种这种日子已经过了很多年”的错觉。 而以后……大概还将再过很多年吧。 番外完=w=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