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我脸涨着,支吾半天,手一伸,“不想和你说话,手机!” 老撩扯我! “昨天怎么跟你说的?” 连隽丝毫没有给我手机的意思,“少生气,对外人,难听的话就不要听,听了,也不需要记,记住了,就提醒自己赶快忘掉,要对自己好一点,明白没?” “我说手机!” 我手掌抬着,“什么外人啊,你不也是外人?” “内人?” 连隽似笑非笑,“早晚的事。” 我没听懂,想到自己出的二呼事儿脑瓜子还嗡嗡的! 手执拗的抬着,“哪那么多废话,我要手机,手机!” “不诚恳。” 从始至终,连隽都小小声,不急不缓,映衬着我的调门儿倒是不一般的大,人也有点炸毛,“要怎么诚恳啊,我昨天不是都说了吗,连隽,认识你很高兴,你别上纲上线的,我还……” “哎,小妹妹?” 我正跟连隽来着劲,旁边的病房门打开,出来的护士看到我就笑了起来,“你不是六十七床的家属么,怎么到这里面来了。” “姐姐……” 我挤着笑脸打招呼,她戴着口罩,不过从眉眼上看,就是昨天那个护士姐姐,“你来帮患者换药啊。” 一问完我就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废话! 护士不换药干啥! 串门啊! 身边站着尊神哪哪都不正常的! 连隽看着我敛笑的样儿,上身一俯,凑到我耳旁低声开口,:“她是来找手机的。” “……” 你滚! 我脸又涨了一圈,这货是老天爷送下来撅我的不? “嗯,对!” 护士姐姐不明就理,看了一眼连隽,仍是很温和的笑着看我点头,“小妹妹,它结痂了,我还要多谢谢你呢。” “你……” 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看着她脸上的口罩,指向自己的嘴角,“啊,这里……姐姐你试了?” “嗯!” 护士姐姐点头,“我按你说的,昨晚咬了几口锅沿,今早就有些结痂,不过就是黑了点,小妹妹,这是什么原理啊,为什么半夜咬锅,可以治疗口唇疱疹?偏方真的很有用的。” “诶,这个原理嘛……” 偏方来着,我哪知道! 对着护士姐姐的眼,我习惯性地想要扒瞎,脑袋里没东西了啊! “姐姐,其实呢,这个口唇疱疹咬锅好的快啊,讲究的,就是要阴阳平衡,夜半子时,集日月之精华,吸收天地之……” “我可以看一眼吗?” 我正吭吭的酝酿着,连隽面无表情的就朝护士姐姐张口询问,礼貌的,手还轻轻的指了下自己的唇角。 倒是给我解救了! “啊,可以。” 护士姐姐旋即就摘下口罩,嘴上应着,“这个妹妹昨天跟我说咬锅比较有用,我下了晚班就回去试了试,今早的确就结痂了,这个……” “她告诉你的这个偏方原理就在锅底灰。” 连隽看了一眼淡淡的说着,“中医里叫它百草霜,功能主治就是止血,辛温,无毒,对黄疸,疟痢,咽喉舌疮有一定的效果,如果你想好的快一点,也可以用奶粉兑些白糖冲食,维生素,蛋白质、糖和氨基酸可以有效促进伤口愈合。” “啊,是吗,谢谢!!” 护士姐姐连连点头,走的时候还不停回头,不吝欣赏的! “行啊,你懂得够多的……” 我站在原地没动,“护士姐姐一直在看你,崇拜你了都……” “所以?” 连隽轻轻音儿,“某个战斗民族出来的要是不抓紧时间居心叵测点,那看我的就更多了,要明白一个道理,先下手为强,嗯?” “我下什么手?” 我回神讶然,仔细的看着他脸,“嘶~哎,你怎么懂的锅底灰?你家是开药材厂的?我们镇上也有开药材厂的!” 连隽像被我的反应逗得失笑,“我家开药店的。” “哦。” 我应了一声,想到连奶奶说的啥药方,难怪啊,就说最开始连隽给我的手绢怎么会有股草药味儿呢! 原来是和罗洛北家差不多行当的。 区别是……一个制造商,一个经销商? 看来这行是真暴力啊! 制造商只能算是乡绅土豪,经销商出门都带上保镖了! “想什么呢。” 连隽淡笑着看我,“喂,你说我刚刚要是不打断你,你是不是一会儿都要和那护士编出内功心法了……九阴白骨爪?” “我那不是偏方么。” 我挠挠头,“那小时候我大奶奶就是让我咬锅好的,虽然我不知道根儿在锅底灰,但是那姐姐试完不是有用么,你看,她那都结痂了,就一宿,多有用。” “嗯……” 连隽点头,深眸里都是说不清的东西,:“所以,你应该庆幸,她咬对了,要是咬个蒸锅,咬个电饭锅,大概咬坏了,这日月精华都吸收不了。” “连隽!!” 撅的我咔咔冒火星啊! 我咬着牙,:“你让你哥跟我说话!我跟她说得嘴黑了,不黑没用的,得得得,我不爱理你我,手机赶紧给我,你家里那边不是还有事儿吗,别让连奶奶等你……” 开家庭会议么,八成就跟财产啥的有关。 “祝好!!” 霹雳一声震天响啊! 祝小英在走廊那头逮到我就嗷嗷冲过来了,“我就说你个丫头饭犯了走头病了,去哪了!你奶醒了要找你就找不着的!我们还以为你是掉厕所里了呢!” 说话间,小姑就要扯我的书包,“要死的!这要不是碰到个认识你的护士我还不知道你在这儿勾搭人呢!跟我回去!你……” 我一个趔趄,身体被连隽一拉靠后,连带着,让小姑抓来的手扑了个空,她很自然的就瞪向连隽,“你谁啊!” “连隽。” 连隽回的直接,语调很平,看着小姑慢悠悠的把无框眼镜戴上,整个散发出来的就是,你问,我答。 “哎,你……” 小姑反而有些哑火,“我认识你谁啊!你拉我侄女儿什么意思啊!有没有点修养!” “我有。” 连隽清冷着语调回复,说的不急不缓,:“你的呢。” “我是祝好的姑!” 小姑扯着嗓子,手隔着连隽指向我,“祝好!你给我过来!你奶找你呢,才进城多长时间,你这就……” “小爷!” 我心里叹气,这巧不巧呢,黑西服也找过来了! 离着七八米就朝着连隽开口,一副冲过来就要防卫的样儿! 连隽没有回头,镜片后的眼阴阴的看着小姑,手抬着,似无声的对那俩黑西服道着没事儿,唇齿轻启,对着小姑的脸,“你把话说完,我看看能多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