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思摸摸脑袋有些疑惑,怎么回事?难道两人还认识?仇家?想到这里,她的目光也警惕起来,一把拉过了二毛。 “那……既然你不去,就算了,我们就先走了。” 拉着二毛走了两步,她回头看着那人背对着她的身影,不知怎么的就觉得有些可怜,从身上掏出一瓶药膏扔过去。 “这个药很好用的,你要是有伤,就涂一涂。” 说完就急匆匆地拉着二毛回去,心里思量着一定要告诉段云知。 段思把二毛送回家才回自己的家,今天家里没看病的人,段思莫名地有些心虚。 “云知。”怎么办?云知要是问的话,自己怎么说?他会生气吗? 段思正胡思乱想着,段云知走了过来:“去收拾收拾东西吧,我们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 “啊?”段思有些意外,“明天就走吗?这次怎么这么快?” 段云知眼神哀伤,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们还有最后一个地方要去。” 段思不懂最后一个地方是什么意思,可是她问,段云知也不回答,只是在旁边催促着她收拾东西,第二天天没亮,两人就坐在离开的马车上了。 段思看着身后的村庄有些惆怅,他们总是这样,从不道别,可能明天那些人再来,就会发现她俩走了吧?也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惆怅完了,她又对下个地点充满了期待。只是她万万没想到,段云知所说的最后一个地方,竟然是京城。 “哇!”段思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她觉得自己应该是第一次看见才是,冥冥中又有些熟悉感。 人有些多,她拉着段云知的衣袖不敢松。 “云知,我们来京城做什么啊?” “看一个人。” “什么人?” “故人。” 老朋友的意思吗?段思迷迷糊糊地跟着段云知来到一个茶楼,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见过京城人成亲吗?” 段思喝了口茶摇摇头:“我连京城都没来过,哪里看过京城人成亲?”说完还皱眉把茶给推远了,“真难喝。” 对茶的口味倒是没变过,段云知无奈地摇摇头,脸上沾了些笑意:“等会儿这里有迎亲的队伍,你可以好好看看。” “是吗?”段思也兴趣颇浓地看着窗外,随着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果然有一队迎亲的队伍慢慢靠近。 “这可比村里迎亲热闹多了。”她正在笑着感叹,看到迎亲队伍里,身穿喜服的骑马少年时,心蓦然一疼。 那少年眉眼真的好看,大约是高兴,脸上看起来也是喜气洋洋的,段思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阿宁。” 连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叫出这个名字。 段云知坐在她对面,神情复杂。等队伍走远了,段思还有些没回过神的站了起来,却又突然不知道自己这是在gān什么。 “云知。”她求救的目光看向了段云知,眼里的泪还在流着,“我这是怎么了?” 段云知温柔地替她拭去泪:“你只是太高兴了。” 段思还是不解,她与段云知跟在迎亲队伍的后边,看着少年把骄子里的新娘接下来,那府上写着叶府二字。 坐在高堂上的女人有些坐立不安,几次想要起身都被少年按住了。 “少爷,这不可,我怎么能坐在这里呢?” “有什么不可的,妙晴姑姑,你不坐还有谁能坐?你就当替母亲见证这一刻好了。” 段思与那女人猝然与那女人对上目光,慌乱地拉着段云知就跑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而妙晴也是愣在了那里。 “怎么了?妙晴姑姑。” “没……没什么。我眼花了。”妙晴忍住了酸涩,笑了出来。可能也不是眼花了,夫人的灵魂,一定也回来看少爷成亲了。 段思沉默了一整天,才问段云知:“那是谁啊?” “叶宁。” “叶宁?”段思念着这个名字,“阿宁?” 段云知摸了摸她的头没有说话。 段思一天比一天沉默,直到有一天,她眼里的天真全都不见,段云知知道,这是叶玉回来了。 她躺在chuáng上看着段云知,唤道:“云知。” “嗯。” “谢谢你,让我有了这三年的时光,也让我见了阿宁最后一面。” “嗯。” “还好阿宁没有看到我,”她苦笑一声,如果重逢是为了再一次分别,那还不如不见。 “嗯。” “他现在很好吧?” 段云知这才终于说话了:“他很好。林枫死了,他因为拨乱有功,受了赏。” “那就好。”叶玉笑了,“叶宁,真是个好名字。” 最后她终究是问死了那个人:“他一直都跟着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