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没一个人再开口说话。 易柏洵是老职业人,懂得抓住每个人最关键的致命点。 包括宁越。 等到King他们被训得没了脾气,焉头耷脑上楼去睡了之后。 楼下就只剩下宁越和易柏洵。 “对不起。”宁越真心实意道歉:“是我太冲动了。” 在DK的这段时间他自认和所有人相处得还算可以,谈不上多深的jiāo情,但大家都挺照顾他,不管是不是看在易柏洵的面子上。 就好比King今天在海鲜店门口,出了事却还是会第一时间站出来维护他。 但他退出职业场太久,久到好似自己真的就是个混直播的人。 他忘了他曾在比赛场上的那份执着和不甘。 聪明在某些境况中毫无用武之地,现实磨掉了他握起鼠标的爪牙,让他延续了自小独自在人群中混迹长大的野性,当脾气上头,第一反应就跟人动手。 他忘记了身边的人都是些打职业的,将他们陷进了一场危险当中。 易柏洵今晚的话提醒了他。 他没有该有的谨慎。 这些东西从没有人教过他,无论是成长过程里还是他短暂的职业生涯中,他学到的东西就一件,想要就需要去抢夺,遇到不公就必须占据上风。 易柏洵说:“我们解决事情的方法有很多种,你打了Tears,惹怒RTS的人,看似赢了,自己也在走钢丝。” 宁越当然知道,他可不就是翻了船嘛。 只不过好了伤疤忘了疼。 宁越想起了某些事情,思绪有些飘飞。 耳边易柏洵却说了一句,“但是宁小越,做得好。” 宁越倏然抬头,震惊地看着易柏洵。 易柏洵眉眼染上一点笑意,他说:“不是说你打人打得好,是说你永远有自己的判断这一点就很好,这是一个职业选手最该具备的特性之一。” 宁越嘴角翘了起来。 此时他们并排坐在沙发上,易柏洵一只手搭在身后的沙发靠背上,正侧身看着宁越。 “我知道你今天是因为我,听说比赛时坚持Tears作弊的也是你对吧,让崔哥能及时找到处理方式,这些都要谢谢你。” 宁越被夸了就飘。 他靠着沙发,侧头看着易柏洵的眼睛。 “口头上谢可不算数。”他说。 易柏洵挑眉:“还想怎么谢?” “以身相许。”宁越舔了舔唇恬不知耻。 易柏洵这次竟然没有直接说他做梦呢,而是看着宁越的眼睛足足有十几秒钟,看得宁越都开始打心底里发憷,怀疑自己是不是过火了。 易柏洵突然笑着问道:“真这么喜欢我?” “喜欢。”宁越毫不迟疑点点头。 易柏洵像是被勾起兴趣,饶有兴致地问道:“喜欢到什么程度?” 宁越不敢说想睡,只能道:“只要你说,我什么都可以的程度。” “那明天去学校。” 正满脑子huáng/色思想的宁越立马摇头:“我不要。” 说完就凝固了。 这脸打的,他都想给自己两巴掌。 宁越倔qiáng地厚着脸皮:“你换一个。” “那签给我?”易柏洵话一转,勾着嘴角:“我有俱乐部股份,以私人名义聘请你,来战队打职业吗小哥哥?” 易柏洵的语气看似轻佻随意,但宁越在里面看到了认真。 他是真的认真提出了这个建议。 他之前还说莫神想要他,只要他自己愿意就可以跟着二队一起打训练赛。 现在他以私人名义邀请了他。 宁越有一会儿没说话,眼睛莫名有点泛红。 易柏洵看着他,声音轻了两分,才开口试探说:“不愿意?放心,这不是因为刚好Tears被开除缺人才想到你,是因为觉得你确实合适。之前你不想去学校,就想让你和俱乐部签约跟着二队练一段时间,如果我现在邀请你入队,只要你solo实力在二队的人之上就能直接让你进一队。” 宁越垂下眼睫毛,眨了两下想掩饰情绪,却不知湿意因为眨眼的动作凝结在了睫毛上。 这让易柏洵第一次有些乱了方寸。 他甚至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 这可不是宁越该有的样子,少爷心性跳脱,只有把别人骂哭或者气哭的份儿。 “怎么了?”易柏洵轻声问:“哭了?” 宁越睁眼,扭头:“没有。” 易柏洵:“我说话让你不高兴了?” “你是在哄我吗?”宁越转回头又问。 易柏洵脸色露出点无奈:“不然呢?你看起来快要变成红眼兔子了。” 宁越有点尴尬,他坐起来躲易柏洵远了一些。 想了想才继续说:“我先要申明一点,我说喜欢你这件事是认真的。对我来说,这并不是我可以获得任何优待条件的谈判和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