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笑笑当时就躺在chuáng上,听楼下闹哄哄的动静和轰轰烈烈的表白加歌声,她当时一边抹眼泪一边就像想,这个男人怎么能那么残忍呢,他明明知道自己和顾茗一个宿舍,怎么能这么做,好像完全忘记有她这个人的存在,把她骄傲的尊严就这么睬在地上。 她当时躺在chuáng上哭得死去活来,却一声都没有发出来,她想她已经没有爱情了,不能再没有尊严。 后来顾茗出国,白铮戒毒成功后也顺利毕业了,梁笑笑没敢问白铮有没有忘了顾茗,顺理成章就和他在一起了。 她还记得白铮和她表白的那天是个雪天,她站在窗口哈气,在落地窗上画了几个猪头,白铮就站在她的身后,安静的看她,然后说:笑笑,我们在一起吧。” 然后他们就在一起了。 梁笑笑甚至清楚记得,那天听到白铮表白后自己什么特别的感觉都没有,他们站在落地窗前,窗外是满地的白雪,皑皑一片。 梁笑笑本来想说行啊,你要是能把我们小区的雪都扫gān净,我就和你在一起。”但后来她什么都没说,点点头就答应了。 她想她的爱情大约是经不起考验的,当初步履艰难,如今却战战兢兢。 梁笑笑突然笑了一下,为自己当年的战战兢兢觉得可笑,她怕什么呢?她想。 @ 梁笑笑没有回答白铮最后那个问题,和他在路口分手。 她穿着白色的风衣,戴着蛤蟆镜,领口拉高,双手插在袋子里。 她的姿态骄傲,一步都没有回头,白铮就那么看着她的背影。 终于他不得不承认,当初那么爱他黏他的人,如今却没有留在原地,她有如此高傲的姿态,当年也曾独独为他留守了那么多年。 白铮心里一麻,四肢百骸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疼痛,如今他是真的不明白,她守了那么多年,现在为何却突然转身要走。 是因为顾茗和那个孩子么?白铮的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抬步离开。 @ 当天晚上,白铮接到了梁笑笑一个电话。 梁笑笑坐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漠然道:很多年之前我以为自己会爱你一辈子,就算不和你在一起,我也会一直爱你,我一直以为爱这种东西会像宝石一样永恒。不过最近我才想明白,我大概真的不爱你,我们结婚六年,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不爱你了。要不要和我离婚都随便你吧。” 梁笑笑说完就挂了电话,手机扔在地上。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些人的爱情来的早,有些人的爱情来得晚,于是便只能错过,或者在一起之后分开;梁笑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爱白铮了?最早大概就在六年之前。 她见证了白铮的疯狂,目睹了他在青年时代冲动而绝望的爱情,她看到他和一个女人在一起后变得那么疯狂,疯狂得甘愿为顾茗做那么多事情。他明明知道那些事情很不好不应该做,但他还是做了,那么毅然决然毫不回头。 那是梁笑笑这辈子最灰暗的时期,她的爱情在自己的努力中好不容易生根发芽,最终却被白铮的爱情一次次斩断枝叶。 白铮大概已经忘记自己当年的样子了,但梁笑笑永远不会忘记。 @ 开学之后梁笑笑开始正常上晚自习,她去年期末那段时间谁都没有理,每天一个人上课看书吃饭,期末考试之后竟然还拿了奖学金。 梁笑笑想生活不过如此,爱情也不过如此,放下了好像也没什么熬不过去的。 她拿着一本高级财务管理,咬着笔头看里面晦涩难懂的概念,手机震了一下,她没有管,一直等自己把那个概念看明白了才掏出手机。 【我们在实验室顶层,你不来看看么?】 是顾茗。 梁笑笑冷笑一声,把手机塞了回去,继续看书。 她以前觉得顾茗和自己大概是一类人,背景深厚长得漂亮,凭自己的水平考上大学,她们有很多共同话题,一样去过很多地方,买衣服买鞋子的眼光都差不多。 现在,甚至挑男人的眼光都一样。 不过有一次顾茗挑衅的在宿舍和她说:不是我缠着白铮啊,是他死气白赖缠着我,我又没有求他。” 那种高高在上的口气,那副不以为然的神态,尤其在她说到死气白赖”四个字特意加qiáng的语气时,梁笑笑忍不住就想到自己以前围着白铮转的傻样。 梁笑笑之后看到顾茗就当空气,然而顾茗时不时就发个短信打个电话挑衅一下,如同一个姿态傲然的胜利者在炫耀自己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