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时间已近凌晨,文景韵消息发出去没多久,田乐单独给她发来一条语音。虽然没有细看群消息,文景韵注意到刚才田乐没有在群里说过话。文景韵愣住,几乎在收到他消息的同时想起向荷的提醒。 她点开语音,田乐问她:chūn节去哪? 他的声音在静谧的酒店房间响得突兀,使文景韵感到不适。她简单打字回复道:回家。 田乐又发来一条语音,这回文景韵按了转文字。他问:你老家是哪来着? 文景韵照实回复。 田乐:哦对,李宥说过。都在包邮区,你回家挺方便。 文景韵回了个表情包。 田乐:有时间去找你玩,我过年不回家。正好等《姑娘》开机。 文景韵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话。眼看田乐那边一直显示“正在说话”,想着他可能还有补充。文景韵于是等了等,这一等,两分钟过去,田乐的“正在说话”消失,文景韵想了想,抬手给他回了个表情包,是微信自带的“好的”。 田乐立刻给她回了一句:就这么说定了。 文景韵叹了口长长的气。 86、 没过几天,张妄又在赵良吾的店里遇上乔红玉。 这回她是一个人来,化了妆,外头yīn天有雨,她进门时把伞收在门口,抬头朝吧台方向一笑,样子娇俏可人。 赵良吾神情促狭地朝她眨眨眼,“打扮得挺隆重。” 乔红玉不理他,径直往张妄的方向走来。离得近了,才挥挥手和他打招呼:“嗨,又见面了。” 张妄回她一道微笑。 赵良吾问乔红玉喝什么,乔红玉说:“你知道我口味,我要盲盒。” “本店没有盲盒出售。” 乔红玉不搭话,拿眼睛一瞪,人往张妄旁边的吧椅坐上来。 赵良吾夸张地叹了口气,转身去给她做咖啡。 乔红玉目光探向张妄的杯子,“这么冷,还喝冰的啊?” “店里热。” “还是年轻。”乔红玉说话间解开了大衣的扣子,状似不经意地问:“之前问老赵要你联系方式,为什么不给呀?” “老赵没跟你说?” “说什么?” “我不太用微信。” “这借口有点伤人哈。” 张妄淡淡一笑,“不是借口,确实不太用微信,也不喜欢微信里人太多。” “为什么呀?” “没为什么。” “他就是装bī。”赵良吾适时插话道。 乔红玉听完发笑,转看向张妄,张妄及时接过话,“他说得对。” 乔红玉摇了摇头,“我是那天见你,觉得挺有眼缘,跟老赵多打听了你几句,他说你大学学的是数学,从小偏科,数学一骑绝尘。” “我没说过一骑绝尘这么浮夸的话。”赵良吾拆台道。 乔红玉又斜他一眼,接着说:“你喜欢游戏,数学又这么好,其实很适合做游戏,而且我们公司现在很缺数值策划。” “盲盒”咖啡做好,赵良吾坐到两人中间,虽然隔着一张吧台,好歹是平衡了某种尴尬状态。 “我没做过数值策划。”张妄说。 “没做过可以学,老赵说你悟性好。” “你们公司在业界这么有名,招人这么随意吗?” “随不随意要看招的是什么人。实不相瞒,我们公司最近在研发的新项目是三国题材,你上回说你喜欢玩三国志,——就,真的很巧。” “我看过你们公司的招聘条件,数值策划要求研究生学历。” “都特地看过我们公司的招聘啦?看来也不是完全没有兴趣的啊。”乔红玉笑着说。 张妄看向乔红玉,对她的急智和机敏有些意外,乔红玉神情大方,同他对视。她眼神中那种进退有度的气场影响了张妄,使他感到一瞬间的迷惘。“为什么是我?” “我这个人很信眼缘,上回在咖啡店,聊了几句,很喜欢,做同事不错,不想错过。” 张妄点点头,转动吧椅,重新和赵良吾对上照面。赵良吾冲他耸了耸肩,神色间很是吃瓜不嫌事大。 张妄抬手看表,“不好意思,我得回去上班了。” 在他离开吧椅之前,乔红玉说:“我说的事很认真,你也可以认真考虑一下。” “会的。”张妄道。 赵良吾目送张妄离开咖啡店,他没带伞,动作轻盈地快步消失在视野范围内。 “就见过一面而已,怎么就喜欢了?”赵良吾闲问乔红玉。 “一见钟情不奇怪吧。” “我觉得奇怪。” “他气质很特别。”乔红玉说。 “什么气质?哪里特别?” 乔红玉笑着摇头,“你太直男了,说了你也不会懂。”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