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旱魃并不惊慌,他拧目四顾,只见惊涛拍打gui背,卷起层层水幕,水幕纷纷内卷,朝gui背之上的他倾覆而来。更远处海天苍茫一线,不见边际。 旱魃将水珠与生气用灵气隔绝在外,一边观察四周幻境一边试图寻找破解之法。 也不知那小子是怎么成事的,他分明未曾见过这小孩画阵或者使用阵基法器,怎么在他眼皮子底下忽然激发这么一个大阵。 布阵有两种手法,一是使用灵性之物打入阵法节点,再起诀调动灵性之物内的灵气勾勒阵法成型;其二便是事先将阵法炼制好,常见的阵石、阵基法器、阵法图等,这种方法相较第一种布阵方法更方便,修者身上都会携带一两件,不过阵法品级高的杀伤力大的却很少,阵法炼制也不容易。 只是旱魃一没见这小孩取出阵基法器,二不见这小孩提前画阵图,怎么这儿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座大阵,还恰好是克制他的大阵呢?显然,那小子背后小动作不断,有点意思。 旱魃此时将面上的那股震怒与狠劲尽数收敛,那种猖獗欲嗜人的yin测不再显现,旁人只道他比较yin沉,并不会引起太多人qiáng烈的戒备之意。他随着gui背沉浮,并不急着破阵,他想要看看那个小崽子到底要什么。 那小崽子做了这么多,他不配合些岂不是说不过去? 白风隐在阵中皱眉,这旱魃竟不思索破阵,莫非他还在等他现身不成?还是说他有什么底牌,令他如此有恃无恐? 如是有底牌有恃无恐那就糟糕了,本来他便处于弱势,若是这旱魃又有他不知道的手段,他取得旱魃心的可能性更加几微。不过他已经做了这么多,就这么半途而废是不可能的,只能毕其功于一役,成不成事,看老天了。 白风打定主意,操纵阵法将威力又提高两层。 霎时天地暗沉了起来,狂风大作海cháo如瀑,卷起波涛几丈高,随着cháo起cháo涌,十几丈的海làng重重拍在海面上,像熊咆龙吟,像雷霆轰隆。风更大了,làng更高更密了,大gui漂浮在其中像是一片苇叶,遭受着风雨làngcháo的蹂.躏。 若当真是苇叶,在这疾风骤雨之中早已支离破碎,不过因为旱魃一只使用灵气护住己身与脚下大gui之故,这片苇叶随波逐流却坚韧如丝。 海làng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波比一波更高更大,王.八之上的生气亦源源不断,汩.汩如泉,饶是旱魃化神之境,时间久了也吃不消。也不知那小崽子嗣怎么做到的,竟将阵内天地与外方天地相隔离,他想要补充火灵气也不得,若他继续这般防御下去,他身上灵气迟早耗费殆尽。 旱魃眉眼一闪,不再一味防御,而是试图突破攻击海làng。 刹那间之间火星从他身上闪出,像是太阳朝四周散发着它的光辉,火星以他为中心,接二连三的朝四面八方散去。也不知那是什么火星,海水不仅扑不灭,反倒接触到火星之后,瞬间从火星之上窜出一道火苗,火苗随即在水面上蔓延,不多会儿燎了海原。 这还不止,更有不少火星飞入空中,见风助长,也一晃一晃成为火苗,烧红了整个天际。 天上地上火苗连成一片,将这方阵法天地烧成两个色,一半蓝一半红。 旱魃之下的王八见水苗乍起,将四肢与头尾都所谓gui壳之中,不多会儿便变成白玉瓶,试图将旱魃装入其中。旱魃伸手一按,本来漂亮的长颈白玉瓶硬生生被他隔空按成不规则的敞口瓶。 白风见火苗蔓延不惊反喜,无论是被压制的敞口瓶还是海làng越来越小的大海都没能引起他的注意力,他又变了诀,将阵法威力催到极致,见海làng又有滔天之势,见旱魃身边火苗愈发猖獗,白风面露一丝喜意。 他一步踏入阵法之中,整个身子瞬间变成火苗,与充斥半边空间的火苗外观上别无二致。 白风这朵小火花迅速的朝旱魃身边移去,他得在阵法被旱魃压制住之前得手。 有人操控的阵法与无主的阵法之间的威力差距甚大,且灵活性更是不可同日而与。他之前主持阵法时只催动了七分,此时全力激发阵法的威力应与他主持时的差距不大,不过若时间久了就必定会看出来,因此他得在旱魃瞧出来之前将旱魃给解决掉。 功亏一篑功败垂成可不是他乐意看到的。 第7章 小火焰隐没于火海之中,犹如水滴入海,无声无息,无法辨别。 白风借助火海之势,不过须臾就来到旱魃身边,而旱魃却一无所觉。 怕惊动旱魃,白风不敢探出神识,只是凭借感觉朝一个方向冲,等到身子被一股不大不小的力反弹又落回火海之中,白风便知道,旱魃就在附近。 他抬头望向旱魃,见他对自己防御能力信心十足,只专心致志的寻找阵眼,对身边环境一无所觉后,又悄悄的朝他潜去。 旱魃"哈哈"笑了两声,一股大火顺着他的指尖朝一个方向攻击而去,他能察觉到阵法威力减弱,很快就让他寻到一个阵眼,这种情形让他jing神一震,当下忍不住笑出声来,一切yin谋诡计在qiáng大实力面前都不堪一击,看来那小子快不行了。 白风控制火舌,在旱魃脖颈平齐的地方汇拢成圈,在火苗的掩护下,慢慢的将圈缩小缩小。 旱魃身边的火苗泛滥,他毫无所觉。 火舌圈越发缩小,与旱魃撑起的屏障相聚半指宽时,白风猛然一收缩,火舌与屏障相碰撞,瞬间火舌散落,屏障震撼不稳,原来火舌之间隐藏着白风的灵气,在火舌圈与屏障相碰撞之时,灵气成针,试图在屏障上钻出一丝缝隙来。 虽然未能成功,然而屏障却被这巨大的灵气冲击得不稳,出现了破绽。 而白风却抓住了这丁点破绽,火苗直接深入屏障,瞬间右手掐在旱魃的心脏之中。 原来在白风穿过屏障的同时化作了人形,同时右手探入旱魃胸中,眨眼间情势已变。 旱魃只觉胸前一痛,眼前便出现白风那张讨人厌的脸。他低头,白风的小手臂与自己胸口相接,相接处鲜血涓涓流出。 白风手一动,一颗还在跳动的桃子形状的心脏便握在白风手中,染红了白风雪白的手掌,滴滴鲜血,随着心脏的跳动而不断涌出,顺着白风的手臂朝下一滴一滴的坠落。 旱魃若有所悟,又惊又怒道:"原来你的目的,从始至终都是我。" 心脏已经到手,白风也不打马虎眼,大方的承认,"不错。你心头血中蕴含的火源之气可助我疗伤,若能得你心头血三滴,我便能恢复到元婴期。" 旱魃瞪大双眼,目呲欲裂,恨不得将白风吞进肚,"化神修者拢共只修炼出三滴心头血,你未免太过贪心!" 白风但笑不语。 旱魃被取了心脏,瞬间失去灵气之源,被阵法困在原地一动不能动,只能仇恨的望着白风,继续开口,"小子,你要么现在杀了我,不然我脱了困,必杀你千年万年!" 白风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张灵气沛然的白玉盒子,小心翼翼的将心脏放入其中,一边开口道:"你也不必刺探我,我不会杀你,若你能够脱困,我等着你来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