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子黑白分明,大概是有些怕我的缘故,带了一抹怯意,还有孩子说不出口的委屈。 我这时恍然觉得沈云面相俊秀,隐隐有几分雪昭仪的影子,想起雪昭仪,我发现自己有些记不清她到底是何般模样了,只是记得她是十分温柔的一个人。 想起她的死,面对着眼前的沈云,本想训斥两句,最终我只是那么叹了口气道:进屋内再说吧,几个人站在外面成什么样子。” 说罢我便朝大厅走去,卓文静和沈云跟在我身后。 进去之后让他们也坐下,我看向卓文静道:朕让元宝挑了几个比较沉稳的内监给你用。” 卓文静愣了下,神色犹豫了下开口道:多谢皇上,不过,臣身边的人都挺好的……” 朕送人来,是给你用的,你看过之后若是不想要打发掉就是了。”我轻轻一笑道:再说沈云也大了,身边总要有些个伺候的人,毕竟是这个天下的大皇子,总不能一直用你身边的人吧。” 皇上说的是。”卓文静的手不自觉的抓了抓自己的腰带,而后看着身边坐着的沈云低声道:沈云,还不快谢过你父皇。” 沈云看着他又看了看我身子缩了缩,我扬了扬眉,过了许久,沈云才从走到我面前谢恩。 我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让他起身。 沈云坐下之后,我喊了声元宝,元宝利索的出现在我眼前,速度和时间把握的让我十分满意。 元宝行了个礼之后垂头恭敬的站在那里,我笑道:不是说让你选几个人来服侍皇后吗?人选好了没?” 元宝看了我一眼道:皇上,选来服侍皇后和大皇子的人非同一般,所以家世什么的都要弄清楚,要耽搁两天。” 我听了点了点头道:那你尽快把这件事办好,记住这次朕要的是沉稳之人。” 元宝道了声是,行礼退下。 等他走后我看向卓文静道:文静,朕这么做,你可满意?” 卓文静看着我,神色复杂道:微臣谢皇上厚爱。”我笑了下。 而后我们又说了些别的话,我发现卓文静的学识很广,兵法谋略不说,填词、插花、焚香、插画什么的竟然也没有落下,看了是卓仑教导的确有方。 卓家家有两子,个个文武皆全才。 我发现这样的卓文静让人很着迷,或者说我很想把他身上的谜都挖出来,看看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物。 至此以后我更是常来jiāo泰殿,渐渐的,卓文静对我也没有开始那么拘束了,偶然会为我亲自焚香、泡茶,这样的日子过得十分惬意…… 自此庙堂野里皆传,我对卓文静宠爱甚深。 母后一开始对我的这种改变倒是能容上两分,毕竟是她说后宫不能独宠薛如玉的,但时间长了,母后便不乐意了,在她眼里,我自然是做戏做过头了。 前去给她请安时,她十分的不高兴,甚至在怒极之下失手打翻了上贡的九龙杯。 我虽不想惹她生气的,可是让我疏远卓文静,我却也是做不到的,只这么僵持着。 母后自然是要难为过卓文静的,我若在场便会帮忙拦下,次数多了,越发的觉得母后对卓文静有些刻薄,心自然更加偏向了卓文静,渐渐的母后也看出门道了,对我这种行径也就没多理睬。 然后这期间出了一件事,让母后震怒了…… 说起这事情源头,还是为卓文静的jiāo泰殿添内监之事。 这事我本来也就没有打算瞒众人,元宝便在宫内大张旗鼓的办了下来。 挑选了几个人我看过之后点了点头,便没有说什么的把人送到了jiāo泰殿。 两日之后,我听元宝说沈云感染了风寒,卓文静一直照料着,想了想,我前去jiāo泰殿了。毕竟沈云还是我的骨肉。 这日前去,jiāo泰殿比往日静了几分,门口内监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我心中微微一动,挥手阻止了要通禀的内监,然后走了进去。 刚走进去,我便听到大厅内传来卓文静的声音,他说:你们这是看着大皇子呢?你看这人变成什么样子了,都是怎么照看的,大皇子生了病,你们几个竟然出去唠嗑,让他掉下chuáng摔伤了都不知道。” 卓文静一直都是温润儒雅的,此刻说话带了两分隐忍的怒意,我甚至想象不出他现在是什么表情…… 皇后娘娘恕罪。”这时耳边又传来几道尖细的说话声,声音有些陌生,他虽然称卓文静为皇后,可是口气十分嚣张,似乎一点都没把卓文静放在眼里。 我看了身边的元宝一眼,元宝垂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