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海远远地看着,看那孤独地站在海边,背影落寞,不知在想些什么人。夜色之中,雷亚的轮廓看起来比平时要小一圈,就像梦中所见的那样。海风吹乱了稍长的发尾和衣领,颈后的刺青若隐若现,一个烙印封住两个灵魂。 眼见海浪渐高,他走过去轻轻拽住对方的手臂:“回岸上去,涨潮了,别弄- shi -了----” 他的声音被雷亚忽然转身抱腰的动作打断,手支棱在半空,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伏在肩头失声痛哭的人。 坚毅的神经被酒精泡软,雷亚放任自己的软弱落入京海的眼底。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求包养 每次写到这种地方都恨不得就地摆张床 还在看的小天使麻烦记得点一下收藏啊……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折口哲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24883769 10瓶;22117026 2瓶;2963252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6章 听说京海不打算走了,食堂的大婶龙心大悦,宣布午餐每人加个鸡腿。 张星还在被宿醉折磨,一个头两个大,看着鸡腿毫无胃口,全都夹进了雷亚的托盘里。雷亚又分了一条给卓汉----这哥们早起上班满脸放光,眼框发青,一看就是夜里蛋白质消耗过度,得补补。 将视线从腻腻呼呼挤在一起吃饭的卓汉和滕希身上收回,张星冲雷亚抬抬下巴:“该给他煮碗红豆饭,庆祝脱单。” “用不着,别看他那张嘴贱了吧唧的,还挺招人喜欢,这些年就没见他身边断过人。”雷亚耸肩,“不知道这回能坚持多久。” 张星笑笑说:“我觉着他这回挺上心的,你没瞧昨儿晚上吃饭的时候,他多殷勤,就差拿筷子往人滕希嘴里喂了。” “羡慕嫉妒恨?让边骁也喂你啊。” “不需要,我还没答应他呢。” “怎么着,怕你这副小身板扛不住造?” 听雷亚开起黄腔,张星抬手比出根中指,雷亚见状圈起拇指和食指就要往他手指头上套。俩人正逗着,张星见雷亚脸色骤然紧绷,顺着对方的视线回过头看到京海正端着餐盘找位置。 他朝这边走了过来。 雷亚赶紧低头吃饭,假装没瞧见京海。昨儿晚上喝多了拿京海当电线杆抱着哭,脸丢出大气层,这会还没做好心理建设如何面对对方。 然而京海的目标并非他们这桌,只是路过时稍作停顿,询问雷亚:“酒醒了?” “啊,早醒了。”雷亚头也没抬。 “以后别那么喝了,会耽误工作。” 京海说完继续往前走,在自家副队对面坐下。 尽管京海和雷亚的对话公事公办到无可挑剔,但张星还是隐约察觉到这俩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于是推推雷亚的胳膊,问:“怎么回事?昨儿你俩干嘛去了?” 雷亚不耐皱眉:“去海边抓螃蟹来着。” “我靠!这么有情调!” “异变的螃蟹,就昨儿你吃的那种。” 后来京海确实是叫人来把那只螃蟹抓走了,不过来人开的是装水产的那种货车。想想也是,那么大的钳子拦腰一夹人立马断成两截,搁在人口密集的安全区确实是个隐患,不如送水产市场赶凌晨三点开市批发。 对于外勤人员的浪漫,张星也算有亲身体会,眨巴眨巴眼说:“挺好,反正他也不走了,要不你给他个机会处处看?” “不要,我对他没兴趣。”雷亚泄愤般的撕扯着鸡腿。 “你多久没开过张了?也不怕结蜘蛛网。”张星报复他刚跟自己开的黄腔,“说正经的,身边有个人陪着,省得你一天到晚胡思乱想。” 雷亚将筷子拍到桌上,冷眼看着张星:“我没胡思乱想,林寰的死疑点重重,我必须得查清楚。” 张星赶紧拿手晃了他一下:“小点声,周围全是人。” 雷亚皱眉抿住嘴唇,抬手狠狠搓了把脸。自从跟京海在诊疗室里折腾出林寰的信息素,他最近总是梦到林寰的葬礼,要不昨天也不会突然情绪失控抱着京海哭了。 丢人。 隔着五张桌子十来号人,京海的目光不时越过一个个肩头飘向雷亚挺直的后背。昨晚那个卸尽坚强、在他怀里失声痛哭的人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时隔十二小时,臂弯中的颤抖依然感觉鲜明。 那时他唯一能做的只有收拢双臂,给对方一个坚实的支撑。这种场面并不陌生,每一次参加同僚的葬礼,他都能在那些死者的至亲之人身上经历。但这种情绪于他来说却是陌生的,他从来没有失去过能让自己悲哀到无法自持的人。 独活于世,没有牵挂,也不被谁牵挂。 “菜都凉了,队长。”坐在京海对面的人善意地提醒道。 京海闻言收回视线,夹起饭往嘴里送,又听副队感慨道:“诶,队长,你这不走了,我升迁无望啊。” 咽下嘴里的东西,京海平淡道:“不好意思,耽误你升职了,姚芝。” “说实话我没兴趣当队长,看你就知道,一天到晚挣着卖白菜的钱- cao -着卖白|粉的心。” 姚芝勾起嘴角,那张有种凛冽之美的容颜更显艳丽。然而任何人都不会,或者不敢忽略她美丽外表之下隐藏的强大。毕竟,能和京海在体技切磋中打出平手的人凤毛麟角,而她便是其中之一。 更何况她还能使用光盾。这是种与生俱来、光凭后天训练无法企及的能力。能进入一队的人首先要拥有可以激活光盾的天赋,然后才会进入下一个选拔阶段。 当初雷亚就折在这个环节上了,摆弄了半天激发器也使不出光盾。再看一队一水儿的alpha,他只能埋怨自己的omega基因拖了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