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末迟疑了下,慢慢地说:“不排除你说的那种可能。但也可能是梦主目前的能力受大自然限制,只能有那么深而已。” 老田哀叹一声:“得,这下连排除法都用不上了。看来咱们只能瞎猜啦!” 所谓“梦境成真”,就是这样。 梦境成为现实之后,在任何不了解梦主的人看来,那简直都是毫无逻辑,想推测都无从推起。 太难了。 但沈末不那么认为,因为他一直坚信,任何梦境背后都有其形成的缘由。 而且很多时候梦境成真之后的诸多元素,虽然看似毫无联系,但如果耐下心来仔细找的话,总能找出那么一个共同点的。 前面那两个棘手的案子,不都是这样的吗? 有他这些话,无疑是给了老田和小艾一注qiáng心剂。 虽然小艾暂时腾不出手来参与和跟进这个案子,但她说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然后就被一通紧急电话给叫走了。 不过说到前两个案子,沈末就避不可免的想起了陆凯。 他……会参与这个案子吗? 老田沉默了会,望着窗外的太阳:“要是按照这个失踪的速度,咱们必须跟时间赛跑。不能把太多时间放在追究背后原因上面去了。万一今晚……” 他没再说下去了,但沈末懂他的意思。 万一今晚又有人在他们面前和深渊一起消失了,那即使上面想把事情压下来,恐怕也是压不住的。 因为失踪者的家属可以报案,再不济可以找媒体。 而很多事情一旦被媒体插手了,后果就更不受控制了。 沈末低着嗓子说:“我知道。但如果不找出原因,怎么阻止他?” 老田叹气:“而且恐怕现在还不能阻止他。万一那些人还在深渊里,就要先设法把他们救出来再说。” 沈末点头,确实如此。 老田又说:“凌晨两点到五点,几乎正常作息的人都在睡觉。可以说百分之八十的人都在睡觉吧?这根本没法排查。” “没事儿gān弄个深渊出来,到底是什么人才会这么gān呐?” 老田开启了自言自语模式:“不如先从两个极端来考虑,要么他很极端,纯粹心理yīn暗;要么他很极端,只是很恐惧……” 沈末摇头:“如果纯粹心理yīn暗的话,深渊规模不止这么点,说不定早扩散到城里来了。如果只是因为很恐惧,倒还算说得过去。” “但是深渊的整体特征,最明显的就是‘深’、‘黑暗’,那这两个在梦主心里,到底象征着什么?” 老田狠狠地抽了口烟,忽然激动地说:“沈末,那棵大树!” “嗯?”沈末还沉浸在自己的思路里,有点没太反应过来。 老田挥动胳膊努力比划着:“就是渊口那棵两人合抱的大树呀!反正今晚要过去了,不然咱们继续先说说那个大树吧。” 沈末这才想起了他说的什么树。 当时刚回帐篷,他就跟老田说,觉得渊口那棵大树很有意思。 老田努力回忆着:“那棵大树恰恰长在崖边儿上,我记得一小部分树根……甚至都露在岩石外面了是吧?” “对。” “嘿,你说大自然界这些植物啊,生命力还都挺旺盛的。就这样恶劣的生存环境,它居然都没一头栽下去,还愣是顶穿了石头,活得好好的!” 老田想着那棵威风傲骨的大树,感叹不已。 “那说明它扎根很深,而且……肯定很结实!” 说到这里,沈末眼睛都亮了:“我想到了!我们可以借助的外力,就是这颗大树!” 这家伙的思维发散得也太快了,老田有些无语的看着他:“怎么借助?抓住它的枝叶在那儿dàng秋千吗?” “你说的很接近,但还差点意思。” 沈末笑了会,继续说:“咱们可以像攀岩爱好者一样,把绳索套在树身上,借助渊壁跳跃下去。” “喔,这样省事省力还节省时间!” 老田也兴奋起来:“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不,老田,这是你的功劳。你不说它生命力旺盛的话,我也想不到这儿。咱们还是准备些特殊材料制成的绳索吧。” “好好想想怎么在不伤害到树身的情况下,快速跳跃下去。” 老田打趣道:“你这么一说,我怎么觉得咱们像是要去蹦极似的。” “对!就是类似蹦极!” 老田今天总能给他启发些新点子,沈末高兴得差点直接抱住他的头亲上一口:“但肯定不能那么装个蹦极设备,太扎眼不说,梦主也不是个傻子。” 然而二人想来想去,硬是怎么也想不出个好办法来。反而想得肚子都饿了,就索性去食堂吃了顿饱饭,然后才回来对着白板继续苦思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