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家二少爷乔靖轩很聪明, 学习也很棒,14岁的时候就以优异的成绩跳级读完了初中。中考结束得早,6月18号他就放假了, 然后等到秋天的时候他就要出国念书了。 这么漫长的假期要干什么呢?乔父乔母为了奖励宝贝儿子, 给了他很多选择, 乔靖轩可以去非洲大草原和野生动物们近距离接触, 可以去夏威夷冲浪, 或者去南半球避暑看雪看星星, 怎么都行。只要他想得到,乔父乔母就没有办不到的。 乔靖轩倒是有不少想法,花了几天时间兴致勃勃地做了一份攻略,自己也准备好了行李,只等过两天就上飞机了。 结果出发的头一天中午, 乔靖轩发现自家大姐也在收拾行装, 乔母一边帮忙一边絮叨:“你们团以前不是去宁市演出过吗,怎么现在又去。” 乔雅歌心不在焉地说:“中午吃了饭晚上还要再吃呢,有什么关系。” 乔母嗔怪道:“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这能一样吗?” 乔雅歌回过神, 给了个正经答案:“宁市这几年高雅演出市场发展良好, 加上他们市文艺部长的盛情邀请, 团长就觉得有必要再去一次,以后可能往来的机会还会多一些。” “这样啊。”乔母顿了顿后欲言又止:“雅歌啊,程家就在那边,你……” 乔雅歌闻言眉头一蹙, “妈,多少年的老黄历了,您能不翻了吗?” “行行行,不翻了不翻了!”乔母立即道,“那边冬天湿冷,你自己注意身体,多穿一点,别要风度不要温度……” 母女俩又说了什么乔靖轩没听进去,他只是心血来潮做了个决定,他也要去宁市。 乔雅歌觉得很奇怪,想要打消自家幼弟这个念头,便劝解道:“靖轩,我是去演出,又不是去玩的,再说宁市也没有非洲大草原好玩啊,你跟着去干什么?” “大草原晚几天再去也没关系,反正我假期长。”乔靖轩固执地说,“宁市我还从来没去过,都说那边挺漂亮的,就想去看看。顺便当当你的护花使者,帮你挡挡狂蜂浪蝶,不是一举两得吗。” 乔雅歌已经35岁了,还是单身贵族,追求者虽然可以排到乔家的三条街外,奈何这位“小提琴女神”迄今为止一个都看不上。 听小弟这么一说,乔雅歌不禁哭笑不得:“行行行,那就有劳你了。” 宝贝儿子执意要跟着大姐去宁市,乔父乔母拦不住也就答应了,于是下午姐弟俩便乘飞机随乐团一起去了宁市。 说来也巧,姐弟俩从机场一出来,就碰到正巧坐私人飞机从京城来宁市的程父程母。 两家虽然这些年关系有点不尴不尬,但生意上还是有些往来,并没有反目成仇,程家老两口对小辈还是很关爱的,听乔雅歌说来了宁市后要先休整一天,明晚才演出,便要姐弟俩去家里一起吃晚饭。 乔雅歌原本要拒绝,不料乔靖轩已经一口答应下来了:“好的,谢谢伯父伯母。” 没办法,乔雅歌只好硬着头皮去了,并且表示要帮程母一起准备晚餐,程母当然欣然应允。 到程家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五点钟了,偌大的别墅里十分安静,后院的游乐场也空无一人,乔靖轩不知怎的,心里隐隐有点失望。 乔雅歌没注意到小弟脸上的表情,她看着客厅一张陈列柜里摆着的一张全家福照片,心里同样有点不是滋味。 照片应该是今年才拍的,里面有程父程母,还有程与棠和姬小羽,七年不见,岁月似乎并没有在这对夫夫的身上留下什么痕迹。两人十指相扣坐在一起,眉梢眼角间一如那场惊世骇俗的婚宴上那般洋溢着幸福与甜蜜。夫夫俩边上一左一右站着两个眉目精致的小男孩,一个大概七岁,一个稍小一些,都和夫夫俩长得十分肖似。 “雅歌,靖轩,你们先吃点水果垫垫肚子,千万别拘束。”程母端出茶点招待姐弟俩,然后朝程父道:“老头子,小羽去公司接棠棠下班了,我和雅歌在家做饭,呆会儿你去幼儿园接当当,泡泡就让司机去接好了。” 程父正要答应,乔靖轩立即接口道:“伯母,我和司机一起去接泡泡吧,反正我现在也没事。” 程母很有些诧异:“咦,靖轩,你还记得泡泡吗?你上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还不到一岁呢。” 乔靖轩说:“记得,他挺可爱的。” 说实话乔靖轩印象已经很模糊了,因为那个时候他自己也才刚刚七岁,只依稀有点印象,记得那是个浑身肉嘟嘟圆滚滚的胖豆丁,看到他就狠狠地咬了他一口,差点把他的手指咬破皮,跟程家曾经养过的一只小鸡仔一样凶,根本一点都不可爱。 不过,他是个懂事知礼的好少年,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程母笑道:“那行,那就麻烦靖轩把泡泡接回来吧。” 乔靖轩颇有绅士之风地回答:“不麻烦,伯母客气了。” 随后程父叫来了司机,乔靖轩坐车去学校接程泡泡放学。 程泡泡七岁,刚上一年级,五点半放学。 乔靖轩到学校的时候五点半还差五分钟,等了一会儿之后小学生们背着小书包陆陆续续地出来了。 乔靖轩睁大眼睛在一大群小萝卜头里分辨哪个才是程泡泡,看来看去眼睛都花了,觉得哪个小男生都像,又似乎哪个都不像。 司机说这些都不是大少爷,于是两个人继续等。 过了十几分钟,一名中年女老师匆匆来到校门口,司机说这是大少爷的班主任张老师,然后立即上前询问,张老师带着不满的口吻道:“程凤来刚才和班里一个男同学打架,把对方打得鼻青脸肿流鼻血了还拒不向对方认错,现在正在教务处写检讨!” 乔靖轩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张老师口中的“程凤来”就是程泡泡,不过他对于程泡泡和同学打架这件事半点也不意外,因为那个胖豆丁从小就不是个善茬。 自己既然过来接人,那肯定得把事情解决了才行,不然不好跟程母交待,因此他诚恳地说:“老师,我是程凤来的哥哥,我现在进去看看他可以吗?” “程凤来有哥哥吗?我怎么没听说过……”张老师嘀咕了一句,狐疑地将他上下打量一番。 乔靖轩露出礼貌而又得体的微笑。 他穿戴不俗,又生得挺拔俊秀,一看就知道是那种成绩优秀、特别懂事、家境又很优渥的学生,加上程家司机对他身份的肯定,张老师就同意了,带着乔靖轩一起进了学校。 到了教务处,乔靖轩看到那个坐在一张桌子后面漫不经心地转着笔、漂亮得不可思议的小男孩时,脚下不禁顿了一顿。 难怪他刚才在学校门口没有认出来,如果程泡泡真的出来了,他一定不会认错。 七岁的程泡泡不再胖得像只圆滚滚的小猪仔了,虽然脸蛋还带着些许婴儿肥,却让人觉得恰到好处,一双乌溜溜的眼珠子仿佛浸了水的黑葡萄,眼睫毛又长又翘,皮肤白嫩嫩得像剥了壳的鸡蛋。 张老师一边往里走一边问:“程凤来,你的检讨写完了没有?” 程泡泡抬起头,一脸天真而又无辜地说:“张老师,我不会写。” 看到那样一张人畜无害如同瓷娃娃一般的脸,张老师的语气也不自觉地软了下来:“既然不会写,下次就不要再犯这种错误了,知道吗?好了,你把检讨带回家写吧,你哥哥来接你了。” 程泡泡眼珠子一转,看到张老师身边站着的少年,不由皱起了好看的小眉毛。 乔靖轩上前一步,咳了一声道:“泡泡,我是靖轩哥哥,你奶奶在家有事,我来代她接你回家。” 程泡泡白了他一眼,随即拉着张老师的衣角,一副遇到怪叔叔的表情说:“张老师,这个人不是我的哥哥,我不认识他。” 乔靖轩:“……” 张老师有点尴尬,也生出几分警惕,挡在程泡泡身前道:“这位同学,你真的是程凤来的哥哥吗?” 她虽然不清楚程凤来家里究竟是做什么生意的,父母有什么来头,但也大概知道程家相当有钱,有专门的司机和保镖,开的也都是豪车,倘若自己一时疏忽,让居心叵测的歹徒钻了空子,把程凤来给绑走了,那可就麻烦了。 “张老师,我虽然不是程凤来的亲哥哥,但也绝对不是陌生人,我们两家的关系很好的。只是我和他几年没见了,他不记得我也正常。”乔靖轩解释道,见张老师神情戒备,并没有放松下来,他只得拿出手机拔了个电话给程母。 程母经常来学校接自己的大孙子,张老师很熟悉,在电话里问清楚后这才放了心,对程泡泡说:“程凤来,你奶奶说了,他的确是你们家的世交之子,今天下午刚到宁市,特意来学校接你放学的,所以你不用担心,跟他一起回家吧。不过明天早上记得把检讨交上来哦,不然老师只能让你把爸爸妈妈请到学校来了。” 程泡泡撇了撇嘴,一声不吭地收拾了书包,然后跟着乔靖轩离开了教务处。 冬天天黑得早,虽然才六点钟,天已经黑下来了。 程泡泡的个子只到乔靖轩的腰部,乔靖轩低头见他板着一张雪白的小脸,好像谁欠了他一百万的模样,只觉得有些好笑,便道:“程泡泡,你为什么要和同学打架?” “谁准你叫我这个名字了,我跟你又不熟。”程泡泡瞪他一眼,像个小大人一样背着手,“我打架也不关你的事,等下回去了你不要跟我爸爸爹地爷爷奶奶乱说,否则——” 乔靖轩顺势道:“否则怎么样,也打我一顿吗?” 程泡泡哼了一声,一脸你知道就好的表情。 乔靖轩几乎要笑出声,故意逗他道:“程泡泡,你小时候明明很乖的,跟在我屁股后面哥哥长哥哥短的,你都不记得了吗?” 程泡泡白嫩嫩的小脸蛋立即涨得通红,“不可能,你瞎说!” 乔靖轩道:“不信你问问你爸爸妈……爹地。” 这两个称呼放在一起太怪了,他差点就说错了。 不过他看出来程泡泡是个很要面子的小孩儿,这种事情应该不会向家里人求证,所以才敢这么说。 果然,程泡泡语塞了,过了片刻愤愤然把头一扭,不理他了。上了车也一样,坐在后排座位的另一头,和他离得远远的。 乔靖轩见他鼓着腮帮子很有趣,一时心痒就想用手指戳一戳,手刚伸出来就想起小时候的遭遇,只得又收了回来。 不到一岁的时候就那么凶,现在肯定更不得了了。 相对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乔靖轩忍不住说:“程泡泡,你有两个爸爸,却没有妈妈,别人不会觉得很奇怪吗?” 这个问题他一直很好奇,只是到现在才问出来。 程泡泡忽地一下转过头,横眉立目犹如一只发怒的小兽,“谁要是觉得怪,我就打到他不怪为止!” 紧跟着凶巴巴地补充一句:“你也一样!” 乔靖轩:“……” 他现在知道程泡泡那位同学为什么挨揍了。 一个比自己矮了半截的七岁小屁孩儿当然是揍不了他的,不过自己大人有大量,就让让这小家伙吧,否则要是把人弄哭了,回了程家后就不好交待了。 乔靖轩正想着说点什么哄哄程泡泡,司机忽然说:“大少爷,前面出车祸了,咱们是等交警来处理完了再走,还是绕道回去?” 乔靖轩抬头一瞧,果然,前面几十米开外处,两辆小汽车发生了擦碰,两名车主站在路中间指手划脚地互相指责,后面的车都过不去了。 程泡泡板着脸老气横秋地应道:“绕道吧,这不知道要等多久。” 司机答应了,跟着前面一辆车调了个头,上了反方向的路,然后兜了一圈,上了回别墅区的一条小路。 十来分钟后,一辆皮卡车突然从后面超车,开到前面后又猛的来了个甩尾急停,把路严严实实堵住了。司机吓了一跳,赶紧一脚踩了刹车,才没有撞上那辆皮卡。 后面又有一辆面包车跟上来,把退路也给封死了。 然后两辆车的车门同时打开,下来上十个戴着黑色头套的男人,把程家的小汽车团团围住。 乔靖轩心里一沉,不好,看样子遇上绑匪了! 自己怎么一来宁市就遇上这种事呢,真是太不走运了。 司机反应比较迅速,立即掏出手机拨了个号出去,然而没等电话接通,车门便被暴力打开,然后人就被揪了出去。 乔靖轩和程泡泡也被一左一右两名壮汉从车里抓了出来,乔靖轩的手机随后便被搜走了,扔在地上踩了个稀烂。 其中一人说:“除了程家的小崽子,怎么还多了个半大小子?” 另一人阴笑道:“多就多吧,既然能坐在程家的车上说明关系不浅,正好可以多敲一笔。” 程家的司机身手不错,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撂倒了三四名绑匪,奈何对方人多势众,而且个个都不是庸手,因此没过多久便寡不敌众,被打昏了扔在路边的草丛里。 乔靖轩既紧张又激愤,不自觉捏紧拳头,发出咔咔的轻响声,准备等绑匪上来时拼力一搏。 他从小就开始学格斗,七八年下来算是小有所成,只是迄今为止没有实战过,不知道自己和这帮绑匪对上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我要是你,就不会自不量力,做这种自讨苦吃的事。” 乔靖轩正估算自己能对付几个时,被他以为吓呆了的程泡泡忽然不冷不热地开了口,令他意外地一怔。 紧接着,几名绑匪拿着绳子要来绑两名人质,程泡泡白着小脸惊慌失措地说:“叔叔,我怕疼,可以不要绑我吗?我保证不会乱跑乱叫,你们要什么我爹地也都会给你们的。” 乔靖轩:“……” 歹徒们顿时哈哈大笑,本来要绑程泡泡的那位更是抹着眼泪道:“行,叔叔不绑你,要是不乖,叔叔可要打屁股的哟。”说着直接抓着他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到了皮卡上。 轮到乔靖轩了,乔靖轩张了张嘴,没好意思说出程泡泡那种没下限的话,也没冒险和绑匪们搏斗,于是被连手带脚五花大绑地捆成了一只粽子,口里还塞了一团脏抹布,被扔进了皮卡的后备箱里。 随后绑匪们上了车,乘着夜色迅速离开了案发现场。 一个多小时后,绑匪们把车开进了荒郊野地里的一处废旧工厂,然后把两名人质关进了一间小房子。 绑匪们的头头,被称为钱哥的那个,摸出程家司机的手机打了个电话:“喂,程总吗?你的宝贝儿子和一个半大的兔崽子现在老子手上,要想他们俩平安无事地回家,限你今晚12点之前准备两千万——不,两千五百万现金,放到人民南路报刊亭后面巷子里的垃圾回收站内。” “要跟你儿子说句话?行,只要程总肯给钱,一切好说。” 钱哥把手机放到程泡泡的嘴巴旁边,在他脸上掐了一把,歪着嘴笑道:“来,程大少爷,跟你亲爱的爹地打个招呼吧。” 程泡泡捂着自己被掐红了的脸蛋,哭哭唧唧地说:“爹地,我好害怕,你快点来救我呜呜呜呜……” 钱哥满意地拿开手机,阴恻恻道:“程总,听清楚了?12点钟一手交钱一手交人,迟一个小时我就剁你儿子一根手指,要是明天早上八点前还见不到钱,你就等着给你儿子收尸吧!记住不要报警,不然老子马上就撕票!” 挂了电话,钱哥和手下们就出去了,然后锁上了铁门。 屋子里只剩下两名人质了,程泡泡哭着哭着就没了音,然后靠着墙闭上眼睛,看样子竟是要睡觉一样。 乔靖轩好不容易吐出嘴里的抹布,活动了一下酸涩的腮帮子,然后低声道:“喂,程泡泡,这个时候你还睡得着?” “不然怎么样,现在又跑不掉。唉,我好饿。”程泡泡睁开眼睛,气鼓鼓地说,“都怪你,我上了快一年学都没事的,今天你一来就被绑架,都是被你害的!” 乔靖轩几乎要被气笑了,这小屁孩儿讲不讲道理啊,自己好心好意去接他放学,结果无辜受到牵连,自己才是倒霉的那个好吧! 程泡泡说完又不理他了,重新闭上了眼睛。 乔靖轩只得闭了嘴,然后试着挣扎了一下,奈何身上的绳子捆得太紧,根本挣不开。 屋子里空空如也,只在地上积着厚厚一层灰,没有什么用得上的工具。房间离地两米处有一扇窗户,可是焊了两指粗的铁栏杆,栏杆的缝隙很窄,别说他了,就算程泡泡这么大的小孩儿也钻不过去。 他往墙上一靠,轻轻叹了口气,没办法,只有等程家人来救了。 过了一会儿,乔靖轩忽觉肩上一沉,侧头一瞧,原来是程泡泡睡着了,歪在他身上。 小男孩的睡颜天真无邪,小嘴稚气地微微撅着,粉|嫩的脸蛋也朝外嘟着,浓长的睫毛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看上去就像画里的天使一样可爱。 乔靖轩心里一软,想伸手摸摸小家伙的脸,结果就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算了,他也睡吧。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好让程泡泡靠得更舒服一点,然后自己也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打斗和惨叫声,乔靖轩从梦中惊醒,赫然发现身边的程泡泡不见了,屋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而他后颈有点痛,好像挨过一掌一样。 怎么回事,难道绑匪刚才把他打晕了然后把程泡泡带出去了吗?天哪,那个小家伙千万不要有事! 正着急时,房门被打开了,一个有些熟悉的沉稳男声问道:“靖轩,你没事吧?” 乔靖轩喜出望外,“与棠哥哥,我没事!” “那就好。”程与棠走进来,用一把匕首割断了他身上的绳子。 乔靖轩急忙问:“与棠哥哥,泡泡呢?他怎么样了?” 程与棠道:“他也没事,就在外面的车上。” 乔靖轩:“……” 什么什么,他没听错吧?难道他在做梦,还没睡醒? 出了屋子,就见包括钱哥在内的所有绑匪全都烂泥一样瘫在地上,警察正在收拾现场。 乔靖轩难以置信地问:“与棠哥哥,这究竟怎么回事,泡泡是怎么逃出去的?” 程与棠咳了一声道:“你刚才睡着了吧?其实那间屋子的门并没有锁上,泡泡一推就开了,然后趁绑匪不注意跑到外面的公路上找人打电话回家,告诉了我这个位置,我就带人赶过来了。” 就这么简单吗?乔靖轩不敢相信,可除此之外又找不到合理的解释。 接着他看到旁边空地上停了一辆车,姬小羽坐在副驾驶位上,程泡泡则在后排座位上,手里正拿着块酱猪蹄啃得不亦乐乎,嘴上手上油光光的。 姬小羽从车窗探出头来,打着哈欠道:“可以走了吧?赶紧回去睡觉,困死我了。” 程与棠示意乔靖轩上车,自己坐进驾驶位,亲了亲姬小羽的唇,笑道:“宝宝,你要是困就先睡吧。” 乔靖轩:“……” 画面有点辣眼睛,他默默地偏过了头,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问啃完猪蹄正津津有味地舔手指、对自己两个父亲的亲热举动熟视无睹的程泡泡:“刚才……” “刚才怎么了?你这个人最讨厌了,就不告诉你,哼!”程泡泡把头一扭,摆明了不想理他,只是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看他。 乔靖轩:“……” 之后乔靖轩稀里糊涂地回到程家,反过来还要安慰吓得花容失色的自家大姐,然后又稀里糊涂地被闻讯而来吓得差点出个好歹的父母强行押回了京城,勒令他不准再和程家的小子来往,接着第二天就被塞上了前往非洲大草原的国际航班。 再然后,他就被送到欧洲读书去了。 等他学成归来回到华国时,已经是十二年后了。 十二年,四千多个日日夜夜,足够忘记很多的人和事。 直到那天春天,正在学着接管家族企业的乔靖轩偶然去宁市出差,在街头邂逅了一个似曾相识、漂亮得不可思议的少年。 乔靖轩一个恍惚,喃喃道:“程泡泡?” 少年白了他一眼,“谁准你叫我这个名字了,我跟你又不熟。” ——END—— 作者有话要说: 给同系列预收文打个广告,《其实,我只是一只小香蕉[娱乐圈]》 讲述一只香蕉精受在人类中二金主攻的保驾护航下闯荡娱乐圈,从一只软糯小怂包逆袭成为蕉生赢家的故事,期待能够继续得到大家的支持,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