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你得救我们的命! “这些人,根本就是不讲道理啊!” 阿橘躺在柴房之中,朝一旁的苏白说道。 他知道,这回算是真完了,只能指望苏白那朋友钱惟能救他们。 钱惟因为钱家的面子,暂时还没被他们动粗,方才已经过去帮他们求情了。 苏白微微闭眼,像是要睡觉一般。 “苏白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能睡得着啊?!” 阿橘简直要急疯了,这可是要命的事儿啊…… 苏白没有睁眼,眼珠却动了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一会,钱惟就破门而入了。 阿橘刚要惊喜的开口,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因为准确的说,钱惟是被人扔进来的…… “你们简直不讲理!放开我!” 他还在极力挣扎,一旁的苏白倒是显得安静许多,一副认命的模样。 “完了,这下是真完了……” 阿橘卷成一团,俨然一副小狐狸的模样,此时硕大的尾巴也伸了出来,枕在了身下。 “他们不会连你也要杀吧?”苏白问道。 钱惟眯了眯眼:“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看现在这情形,显然是要和钱家撕破脸。” “钱惟,你老爸呢?你会连你也不管吧?”阿橘问道。 对于这些玄学家族,他当然还是有所耳闻的,也当然猜得到钱惟是钱家少爷。 “他们大概还没收到消息。” 钱惟说着,看了眼苏白。 二人面面相觑,都是满脸苍白。 钱世龙他们还在避难所内,肯定没法知道这头的情况。 现在苏白都还未恢复,无限灵力也无法使用,现在这样,急也没用。 “他们简直就是自欺欺人嘛,把你也说成是妖怪,这根本站不住脚啊!”阿橘愤愤说道。 “他们能平安这么多年,不就是靠着自欺欺人吗?”苏白答。 钱惟没说话,说到底,他钱家以往也在这“自欺欺人”的名单中。 正说着,苏白只感觉到口袋中什么东西动了动。 他突然想起什么一般,朝阿橘转过头。 “阿橘,把我口袋中的东西掏出来。” 阿橘应了声,毛茸茸的大尾巴灵活的伸了过去,将那东西掏出来,递到了苏白跟前。 “这什么玩意啊?”阿橘天真道。 “扔地上就行。” 听了这话,阿橘将那小球一扔,叮当一声,连忙传来叫苦连天的声响。 “哎哟喂,可别这么粗鲁啊!” 白骨鬼的声音出现了。 若不是他方才动弹几下,苏白差点也不记得这家伙了。 “白骨鬼,你不是说要跟随我吗?现在就是你施展的机会。”苏白说道。 白骨鬼停止了抱怨,像是在倾听。 “你得救我们的命。” 苏白这话说完,白骨鬼差点懵了。 “我?救你们的命?我现在这种状态,能救得了谁啊?!” “你的灵体被打散,只剩下这枚灵丹。不过有这灵丹,就说明你的魂魄还在,只要我你能传输你一点阳气,你应该就能恢复形态,不是吗?” 苏白问道。 “是倒是这么个道理……不过我现在灵体受损,即使再多阳气也只能维持一会形态啊,这……” “没事,只要时间够你将实情说出就行。” 苏白说完,都不等白骨鬼答应,就打开了无限阳气朝他体内输送灵力。 “这……” 白骨鬼刚说出一个字,就感受到了阳气的滋养,周身一片舒爽,如同要升天了一般。 “苏白,差不多了。”半晌后,钱惟提醒道。 苏白点了点头,停止了输送。 “诶?怎么就停了?多来点啊!” 白骨鬼似乎意犹未尽,却被苏白给凶了。 “赶紧显形!” “好好好…” 它有些无奈的调动体内阳气,在半空中形成个人形光影。 三人都无解的看着他。 钱惟只是微微惊讶,苏白却是大感疑惑。 “你…你不是白骨鬼吗?!” 钱惟一笑:“苏白啊,那白骨鬼的形态乃是他死后冤魂所成恶鬼之象,现在灵体都被你打没了,灵丹呈现处的形态是他最原始的状态。” 白骨鬼听完点了点头。 眼前这人影虽有些模糊,却俨然是个翩翩公子模样。 穿着一身华贵公子衫,头上发髻整齐,说中还握着把折扇,器宇不凡。 “也就是说,这是你死时的样子?”苏白问。 白骨鬼点了点头。 “我出生书香门第,无奈十七岁时为奸人迫害,我哥在外得罪了人,那人本要找他寻仇,我哥却用我当了替死鬼,让我睡在他卧室中,半夜被人误杀,还布置为服毒自尽状。” “我爸不服衙门判定,让仵作蒸骨三验,那仵作却遭人买通,验骨三次次次造价,寻了些动物骨头,将我的骨头丢弃在荒郊野外,让我死无葬身之地,这怨气太重,我才化为了白骨鬼。” 原来如此,苏白点了点头,心中对他对了份怜悯之心。 “那你叫什么名字?”苏白问道。 白骨鬼一愣。 这几百年来从未有人提过他的名字,也从未有人关心过这件事。 他不过是只漂游人间的白骨鬼,在别人眼里害人也骇人的白骨鬼,被郑纳秋利用的白骨鬼。 只有这苏白,竟在意他的名字…… “我叫……许容渊。” 这名字说出来,明明是自己的,竟有些涩口。 如果苏白今天不提,再过几年他大概连自己名讳都要忘记了。 “容渊,真好听。”苏白念道。 许容渊竟差点红了脸。 “别说这个了,现在都来不及了,到底要我怎么做啊?” 他说着,折扇在手中一敲。 “很简单,按苏白方才说得,你出去将郑纳秋逼迫你为虎作伥的事叙述一遍,这样至少能暂时牵制住他们,也证明苏白不是什么妖怪。他们必定会装模作样去调查这件事,我们就能暂时脱离危险。” 钱惟解释道。 许容渊立马点了点头,却又像想起什么一般使劲摇了摇手。 “不过事先说明啊,我可不是为虎作伥,我镇守阵法那么久,可从未杀过人。” 与此同时,院外的韩振友可是急晕了头。 他是个书生骨,平时就是个老好人,哪里干过这种害命的事啊? 虽然杀得都是妖,可平日里他连只虫子都不敢弄死,这掌门人的位置也是父亲传下来的,现在让他亲手搭台点火,简直就是为难他啊! 更何况,身边还有个丫头在死死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