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笺忽而仰头盯着他。 谈之醅被看得发毛,“gān嘛?” 纪笺:“奶奶去美国了,离婚她就不知道了,”她笑了笑,“不然你结婚了,我没办法再时不时喊你跟我回来了吧,正好,好巧。” 纪笺笑容明媚,仿佛真的因为不用烦恼这事而开怀:“你不要跟家里人吵了,不用吵的。” 谈之醅淡若无痕地一笑:“怎么了,你这么风淡云轻,这么舍得我啊?” “我舍不得啊。”她扬了扬嘴角,笑了笑,看着他,“要是离开充州了,以后谁顾着我,没有了嘛。但是……你有你的人生,总不能我一直捆绑着你。” “联姻而已,各玩各的,还不如我们现在,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人生。” “那也……不一样嘛,联姻至少有点好处,像我们阶级不同,注定不能结婚的,没什么实质性的利益,我知道你这两年顶着家里压力很大的,所以,以后不用再为纪笺忙活了,你以后好好过自己的生活吧。” 这个角度,谈之醅半阖看她的眼神格外深,瞳孔颜色深得仿若夜空,好像全世界只有他们俩在对望,感官没有其他物事存在的痕迹,就好像时间定格一样。 老天爷好像就没想过要善待谈之醅,这两年像一场虚假的梦。 不知什么时候,谈之醅把她抱到怀里,深深拥着她:“无论怎么样,师兄都不会不管你的,永远都会管我的笺笺的,不用怕。” 第9章 . 很坏。 也不是没吻过。 晚上锡城风月清朗,老人家入睡后二人出门去玩。 谈之醅说半山有个朋友开的度假区。纪笺朋友就那么一两个,她更醉心工作,谈之醅却遍地都是熟人。 车子开到度假区后又曲折迂回地转了一大圈,终于到了一个有些萧索的地方,三面是山,有个类似玻璃房的地方在上面,屋顶不平整,像好几个亭台连在一起,每一个都亮着灯,盛夏夜里看着景色不错。 有工作人员来引他们俩过去。 上去的路有些崎岖,是老旧不平的街石,蜿蜒的一条像爬山似的,地灯三两步一盏,朦朦胧胧的,山间都是虫鸣鸟叫,很有情调,就是脚下感觉摸不准台阶。 纪笺被谈之醅牵着手一步步往上,不然自己没办法走那么快,她看不太清路面。 工作人员说上面是一个茶楼,谈之醅几个朋友在那儿喝茶,所以去打个招呼。 纪笺觉得其实自己可以不去,毕竟是他的朋友,不过来都来了,很难一直不打照面,所以她也没说什么。 走到一半透过那茶楼的玻璃,果然看到几个男人都张望着这边,各个眼神脸色都同步的jīng彩纷呈,大抵是在感慨谈之醅带女人来了……这人真是走哪都少不了女人什么的。 终于迈上了最后一个台阶,纪笺有些微喘。 亭子里的几个男人瞧瞧着夜色里的女孩子,那张脸白皙如雪,jīng致夺目,像一束月光倏忽之间照进了亭子。 除了认识她的,其余人眼底都免不了有些惊艳,心里都有种不一样的感觉,这女孩儿的气质,和其他人不一样。 回过神,有男人调侃纪笺说:“这美女缺乏锻炼啊,是得跟谈之醅多来爬爬山。” 不是的,是看不太清,纪笺每一步都不太敢踩,一路小心翼翼也有些耗费体力。 谈之醅牵着她往一处空位落座,这边坐着四个人,洪扬也在其中,不知道自己一个人丢下老婆跑来锡城gān嘛,没女人,难怪他们刚刚在那边跟看猴似的一脸新奇。 “你来gān嘛?”有个男人问谈之醅。 纪笺一个都不认识,坐在谈之醅身边回头去看半山的夜景,没去搭理他们谈话。 谈之醅还没开口,有别的男人说了:“他说他来回忆回忆。” 几个男人均笑了笑,一开始开口的那个说:“也行,以前在这读书的是吧。” “之醅,你在这是有熟人吗?”人又问。 纪笺回头。那问话的男人睨了眼她,又不甚在意地去看谈之醅。 他靠着椅背,伸手接过朋友递来的一小杯茶递给纪笺,说:“烫,小心。” “唔。” 那几个男人眼珠子转了又转,跟机器按了开关似的。大概是觉得他有些温情了吧,充京城里的谈之醅,女人眼里的发光体,永远都冷薄无情,曾几何时还给女孩子端茶倒水。 回过头朋友又给了他一杯,他这才说:“嗯,回来探亲。” “还真有啊,是不是你那个表姑什么的?你以前在这借住的那家?” “不是。”谈之醅喝了口茶,放下杯子,觉得有点甜,他不好甜。 “那你回来看谁,看老师啊?” 几个人都笑了,说你谈之醅看着也不是这种尊师重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