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清赶忙迈起脚步,边走边回头朝耿一淮摆摆手:“我先走了!” 耿一淮:“……” 过了片刻,执掌四海、在妖族一手遮天的真龙大人拿起手机,给他的助理李穆山打了个电话。 “今天把虾仁塞满冰箱。” …… 今年杨城的冬天并没有持续太久。 或者说,能够让人在寒风中裹足不前的温度去得很快,尽管空气中还停留着微凉,风却并不刺骨了。 别墅阳台上的花开了好几株,颜色更多了些。 西北海烛龙的剧本可以说是横越处理效率最快的剧本,严清那边带着团队刚刚完成第一部 分的稿件,导演和演员就已经在筹备了。 小花妖在自己房间上锁的抽屉里拿出账本,算了算第一笔稿费到手的价格,又将这几日可能花了耿一淮钱的地方记好,这才心满意足地收好本子。 他换好睡衣,像这段时日的每一天夜晚一样,自然地打开主卧的门。 房内灯光很暗,耿一淮半靠在chuáng头,正就着chuáng头的灯看着书。 听见严清进门,男人抬眸,含着笑意看了他一眼。严清回了个微笑,一瞬间就蹿到了chuáng的另一边,钻进了被子里。 耿一淮还在看书。 严清正打算随便说点什么聊聊天,还未开口,他脸色突然一白。 浑身的妖力瞬间被抽空一般,所有运转的妖力都在这一刻停滞,还未成形的小妖丹突然猛烈地晃动起来。 耿一淮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手中的书随手一扔:“怎么了?” “我……”严清都快喘不过气来了,费了好大劲,“孩子……没什么事,孩子在……长大……” 他感觉耿一淮抱住了他,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背,一点点地,从他的额头往下亲。 半晌。 严清这才重重地松了口气。 “还难受吗?”耿一淮立刻问他。 严清摇了摇头:“就是有点累。你能帮我……看一眼妖丹吗?”他自己是看不到的,需要别的妖族用妖力探查。 耿一淮自然不可能拒绝,他点了点头,抬手,轻轻碰了碰小家伙头顶冒出来的花苞。 “大了点,”他说,语气是无边无际的温柔,“凝视了一点。” 严清也笑了。 他靠在耿一淮身上,嘀咕着:“什么时候才出来呀……”他这种普通的玫瑰花,生根发芽都不需要多久,按理来说一个孩子的出生或许一两个月都算多了。 他又不是什么大妖血脉。 可这孩子这么久了,居然才这么丁点大。 耿一淮失笑:“还差得远。”大妖血脉的孩子,哪能一两个月就出示?即便是他当年…… 即便是当年那样的他,也在他母亲的肚子里待了许久。 严清说:“我好想见见他。” “睡吧,”耿一淮拍了拍他的头,将花苞拍了回去,“过两天……回妖族看一下吧。” 虽然他能处理好一切事情,但很多细节上的事情,例如孩子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出世、出蘑菇补还是吃鱿鱼须补,都需要问问。 找个擅长子嗣繁衍的大妖,给严清怀着的孩子仔仔细细看一看。 严清点了点头,觉得耿一淮的提议不错:“好啊,但是我们找谁?”他这么不受待见。 “元玉。” 严清呆了呆:“元玉大妖?她可是妖族最德高望重的圣手,怎么会给我看,我平时都见不到这样的大妖……而且元玉大妖行踪不定,找都找不到。” “我知道她在哪,她会帮你看的。” “诶?”严清眨了眨眼睛,十分好奇,“她在哪呀?” “……咖啡厅。” 严清:“啊?” 耿一淮:“一个猫咖,她是猫。” 严清:“…………” 短短几秒钟,妖族圣手元玉大妖在小花妖心中德高望重的形象就这么一去不复返。 他“唔”了一声,花了几分钟才接受了这个落差,随意道:“我还以为她是玉妖,本体居然差这么多。我最看不来这些了,你知道好多啊。” “妖力低微,”耿大佬不忘维持人设,“也就是消息灵通点。” 严清突然想起了什么:“那陶宁的本体我可以知道吗?住一起这么久,每天下楼都看到他在弹钢琴,难道他本体是钢琴?” 耿一淮:“……不是。” “黑框眼镜?” 耿一淮:“……” “压缩饼gān?” 耿一淮:“……” “盘子?杯子?瓷器?” 耿一淮:“……”从这些猜测中可以听出小家伙平时内心都在吐槽些什么。 回头他就让陶宁改掉动不动就吃餐具的习惯,免得带坏了他的小玫瑰。 他无奈:“都不是。” “那我猜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