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好当没听见。 我沉吟片刻,说到:这种感觉,也让我想起当初演《宝绫花镜》的时候。 应容晨松开手,拔腿就要跑。 我一把薅住他衣摆,残忍继续:当时我经常带着自家宠物狗散步。 114. 当天夜里我和应容晨气氛低迷。 导演三令五申,不允许我们在镜头下打架斗殴,含沙射影。 应容晨问:那我可以直接骂吗? 导演眼睛瞪得大大的,直把应容晨瞪得不敢吭声。 我俩就垂头丧气走回303室。 他睡他那张床,我睡我那张床,我说我先去洗个澡。 他说可以。 洗完澡出来我就傻了眼。 他把我的床给锤烂了。 115. 应容晨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想看看你床上有什么。 解释完又觉得这个答案不太能服众。 他挠了挠头,说:是刚刚有个蟑螂爬你床上去了。 说完他还想再说。 我抬手制止。 我说:我只有一个疑问,你怎么做到把这张床锤烂的? 116. 应容晨没能解释。 因为导演撒丫子奔了过来。 当时导演脚上穿着拖鞋,头上顶着浴帽,手里还拿着一条毛巾。 他乒乒乓乓敲门。 我就去开门。 导演怒气冲冲把我和应容晨喊了出去。 我很无辜。 我什么也没做啊。 应容晨毁坏公共财产是他的错误,又不是我的错误。 117. 但导演根本不听我解释。 他觉得应容晨会锤烂我的床,归根结底是我俩白天吵了架。 可那又算什么吵架。 他骂我是狗的时候还少吗,私信骂,微信骂,在公司楼底下见面也骂。 有些时候拍个戏也骂。 这我都没生气,导演又何必冲冠一怒为蓝颜。 导演听罢,颤抖着手戴上了吸氧器。 118. 我和导演终归是错付了。 他丝毫没有怜惜我们曾经的推杯换盏把酒言欢。 他罚我和应容晨在楼底下互相喊我爱你。 喊十分钟。 谁喊不下去谁就明天也不许吃饭。 这是人做的事吗。 这是人说的话吗。 我和应容晨都想当做没听见。 然后导演就从裤兜里掏出了参加节目时的合同。 我看了看。无话可说。 应容晨看了看,掏出手机告了个状。 结果应容晨他哥豪气冲天,大手一挥,说:不就是说我爱你吗,没关系,我天天都对你嫂子这么喊。 119. 问世间毒为何物。 就是同两个敌人说没关系,我天天都对我老婆喊我爱你,你俩喊喊也没啥。 属实是虾仁猪心。 第14章 120. 最终我和应容晨还是被赶到了楼下。 当时四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大家觉也不睡脸也不洗,穿着拖鞋坐在板凳上,面带微笑拥抱黑夜。 还在旁边为我俩鼓掌。 面对着他们炯炯发亮的眼,我回想起试镜《笑里藏刀》时的景象。 当时导演也是这么看着我。 然后一边拍桌子一边喊:你就是我心中的那个反派! 说完还激动地站在桌上振臂高呼。 导演高呼:可以喊程文锡出来了,他不用装肚子疼了。 我:…… 121. 应容晨和我隔了两米远。 他看着我,我看着他。 他的神情很痛苦,带着点儿不堪受辱又不得不受的感觉。 他喊了声:我爱你---- 我一听,浑身都泛起了鸡皮疙瘩。 我觉得这种情况,我宁愿再在密室里被他吼一顿。 但我虽然这么想,人却不能怂。 旁边是导演殷勤盼望,身后是无数镜头为我喝彩。 此时此刻,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那三个字,不是我和应容晨爱情的见证,而是高手过招的火花。 我也回喊:我爱你---- 然后应容晨就跟吞了苍蝇一样,脸色陡然变得苍白。 122. 我,苏元长。 一代视帝。以骚断腿闻名娱乐圈,粉丝们每次见面会都骚不过我,只能惜败。 谁料如今,参加个真人秀,竟被勒令给对家表白。 这一切背后究竟是道德的扭曲,还是人性的沦丧。 我对家,应容晨。 以阳光爱笑闻名娱乐圈,每次粉丝都扯开嗓子高喊晨晨,为他赠名阳光哥哥。 如果不是他是我对家,我可能会觉得,他是个面向儿童市场的演员。 谁料如今,参加个真人秀,他竟然还会给我表白。 这一切背后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123. 总之我一句我爱你,应容晨的脸色就烂到要窒息。 他一句我爱你,我的耳朵就在轰鸣,我的脑海就在海啸,我全身上下,都感到痛苦不已。 我们互相用语言攻击了对方九分钟。 最后一分钟的时候,我已经快要撑不下去,应容晨也要宣布放弃。 这个时候,我的身旁,突然传来演技派的鼓励。 演技派跟我说:加油!你是最骚的! 我虎躯一震,扭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应容晨就在那边跟着说:我爱你---- 糟糕。 这感觉,是窒息的感觉。 双重打击,最为致命。 我被无形的音浪震退三步。 124. 远方,是我的对家,身旁,是我的友人。 他们两个合伙对付我。 我做人好难。 我深吸口气,对着应容晨笑了笑,用尽最后一丝勇气。 我喊道:我也爱你---- 125. 应容晨怎么也没料到,我竟能在此时还能绝地反击! 这是什么精神! 是宁愿恶心死自己,也要打败对家的精神! 这精神伟大得让我当场无语凝噎。 感觉人生至此,已没什么更丢脸的时刻。 应容晨就在这样的攻击里愣了几秒钟。 然后在我的期待中,在导演的鼓励中。 他低下了头。 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 126. 什么情况。 我挠了挠头。 第15章 127. 当天晚上我和应容晨同床共枕。 没有办法,他锤烂了我的床。 导演再三求证,确保他不会掐死我,我也不会打死他,才长舒口气,放我俩去睡觉。 当时已经凌晨2:00,我觉得还不如不睡。 但我沾着枕头就困得要命,一秒睡着。 至于对家什么时候睡的,我不知道。 至于我睡着的时候他做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总之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我们又光荣错过了集合,并且再次获得了惩罚。 可喜可贺。 我打着哈欠问主持人:所以我们要做什么? 主持人低头看卡片,抬头又望天。 他掐指一算,说:要你们去划船摘莲蓬,没想到吧! 我真没想到。 都要冬天了,你还让我划船摘莲蓬。你好狠的心。 应容晨更是直接,他说:你放什么屁? 主持人咳了声,小声说:低调,低调,录着像呢。 应容晨可能是真的有起床气。 他当场就开始发火:现在什么时候了,你还让我摘莲蓬,让我摘莲蓬就算了,还和他一个队? 我在旁边靠着树神游天外,突然被cue,一时间陷入沉默。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骂主持人为什么要带上我。 应容晨说完还不解气,又继续说:我和他组队划船我都不乐意,还划船摘莲蓬?没门儿! 我听不下去了。 我头轻脚轻地飘走。 128. 二十分钟后我和应容晨在一艘船上见了面。 他拿着木浆,我拿着篮子。 节目组说:虽然没有莲蓬,但我们可以假装有哒! 然后就把我送上了船。 导演在下边甩着手绢挥泪同我道别。 我很想问一问导演,他就不怕应容晨一个想不通,就把我给按水里去? 我更想问一问那边双眼含泪的演技派,你这么舍不得我,你为什么不跳上来和我作伴? 最后我还想问应容晨。 我问:你不是不想和我划船也不想和我摘莲蓬? 应容晨白了我一眼。 他说:不想不代表不能,不能不代表不做。 我颇感震惊。 要知道这句话,分明是我宋军师的台词。 我问:你看了那部电影? 应容晨划着船叹息:有这么一句话,最了解你的人,往往是你的敌人。 我恍然大悟。 然后积极提问:那我最喜欢吃什么菜? 应容晨:…… 129. 我俩在船上激流勇进了半个小时。 摘了四十五个假莲蓬。 我一边摘一边感慨:这个场景让我想起一首歌。 应容晨问:什么歌? 我捧着假莲蓬微微一笑,打了个太极,我反问:你不是说你最了解我吗? 应容晨愣了愣,低头沉思片刻,然后回答:采莲曲? 我摇了摇头。 等船靠了岸,我趁他两只手都在拿莲蓬没空,赶紧补上那个答案。 我说:我想起了你是只野兽。 结果这厮反应贼快,我前三个字刚出口,他就把莲蓬往我身上掷。 还好我反应也不赖,一个凌波微步就完美避开。 但导演就惨了。 他正面带微笑站在我背后,我这一闪,莲蓬正中靶心,糊了他一脸。 我和应容晨心虚对视,瞬间达成一致。 趁导演没反应过来,我俩揣着剩下的莲蓬就四散而逃。 第16章 130. 我和应容晨捧着假莲蓬赶到了集合点。 众人正在畅谈拍戏时的种种困难。 以及上节目时被恶搞的惨烈。 最关键的是他们讨论的不是自己,而是我和应容晨。 131. 演技派就像那夜的酒还没醒,他靠在椅子上咂咂嘴,叹道:当时我和苏哥演《追踪》,是我用身躯为他挡下致命的子弹!当时剧本写,苏哥要抱着我的尸体恸哭,回忆我和他的曾经。我们为此还拍了好几条的回忆。 演技派说:可惜苏哥跟导演说他哭不出来。 他拍了拍桌子,摇头道:白死一场啊。苏哥渣男。 132. 小鲜肉更是意犹未尽。 他搭着演技派的肩膀,感慨不已:当时我和晨哥一起参加节目,主持人居然临时换了剧本。啧啧啧,那天晨哥被整得扎了两个蝴蝶结在头上,画面简直不能更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