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安一行人从城墙上下来后,就找了一间看起来很有规模的客栈住下。李白下了城墙后就说自己有要事要办,和众人分道扬镳不知道哪去了。 反正这老头一天到晚都是这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样子,他们也都习惯了。 街上虽然人声鼎沸,但是却很少人选择这间客栈,偶尔才有那么一两个穿着华贵的人踏入其中。 赵长安抬头看了看这间客栈的牌匾,“红尘客栈”四个字让他有些出戏…… 请问您老板是杰伦吗? “走吧,就住这儿了。” “欢迎光——临~” 才刚刚踏入客栈中,就有穿着一身麻衣,但整洁干练的小二迎了上来,帮着众人拿行囊。 “客人们是用餐还是住宿?” “住宿。”叶玉翎从怀中掏出几片金叶子——这肯定够他们这几天的食宿了。 接过金叶子的小二喜笑颜开,没想到遇到阔佬了。 “客人需要几间房?” 叶玉翎瞟了一眼一直缠在赵长安身边的苏云依,冷哼了一声。 “三间。” “我的呢?没有小女子我的房间吗?叶小姐真是冷淡呢。”苏云依脸上依旧是那让人看起来觉得有些假的笑脸。 “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 叶玉翎并没有给苏云依好脸色看,而是从小二手中接过房间钥匙后抓起赵长安的手,直直的朝着客栈内走去。 “小二你就帮我选一个在他们隔壁的房间吧。” 苏云依同样塞了金叶子到小二手里。小二脸上笑容更甚。 唐米米和北辰道人在两个女人气场全开的针锋相对下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 …… 赵长安才刚刚关上房门,身后就传来了叶玉翎冷冷的声音,让他寒毛直竖。 “手感不错吧?” 坏了,送命题! “臭死了那个女人,早知道是她我就不救了……” 赵长安求生欲拉满,直接对苏云依发起了一连串的无情抨击,特别还在臭这个字眼上加重了语气。 见到自己的徒弟对那个女人破口大骂,叶玉翎眉眼一松,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来。 “不过你的手为什么放在左胸上?” “啊?”赵长安赶忙把自己放在良心上的手放了下来,尴尬的笑着:“习惯了……习惯了……” 叶玉翎沉默了下来,她坐在客栈松软的床上,两条雪白的玉腿来回晃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师父没有说话,赵长安也不敢乱开口。 阳光透过窗纸,倾泻在屋内。叶玉翎的小脸被太阳光晒的有些微红。 “长安……” “师父,我在呢。” “师父是不是很差啊?” “为什么这么说?” 赵长安讶异的抬头看向叶玉翎,却发现她此刻的表情,是自己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些许不安,些许自责,还有点点羞涩…… 莫名的,他的心中涌上了名为心疼的情绪。 “师父没有云梓语那么好看,也没有苏云依那种身材……也没有唐米米那般讨人喜爱的性格……还经常对你发脾气……你现在也是圣人了,也不需要师父的保护了……” 虽然很想吐槽唐米米的性格哪里讨人喜欢了,但是赵长安听着叶玉翎那越来越低的声音,还是忍了下来。 “你为什么会喜欢这样的我啊……” 叶玉翎的声音伴有隐隐的抽泣声。 没有肉麻的情话作为回应,在叶玉翎的一声娇呼下,赵长安伸出手狠狠地将师父搂进了怀里。 叶玉翎的小脸贴在赵长安胸前,有些发烫。 自佳人身上散发出的清香在赵长安的鼻端缭绕,虽说正值盛夏,但是与自己所爱之人相拥,他并不感觉炎热。 “师父。” “嗯?” 赵长安捧起叶玉翎的小脸,脸上不由得浮现起了一丝笑意:“师父你还记得我第一次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吗?” 叶玉翎没有说话,而是用小脑袋在赵长安的怀里用力的蹭了蹭,有些不好意思。 她怎么可能会不记得,自己先是飞起一脚把他踹进西子湖中,又是把他吊起来扒光了审问……不管怎么想,这个回忆都糟透了好吗? “当时的我很弱,但是现在,我应该可以保护师父了吧?”赵长安温柔的吻了一下叶玉翎的小脑瓜。 说实话,赵长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哪来的本事来保护叶玉翎。而且这台词也太肉麻了。 不过看着叶玉翎的反应,好像效果拔群。 众人经过了好些时日的奔波,早已经筋疲力尽了,寻找叶凡和李隆基的事情也只能放到明日再说。 …… …… 此刻已是酉时,斑驳的城门早已紧紧的关闭了起来,在大漠毫无遮挡的苍凉月光下孤寂的露出一道剪影。 白日里曾发生过惨案的城门重新归于孤寂。地上的尸体血迹早就被大风吹起的风沙所掩盖,就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那般。 城墙上的士兵都很不解,明明黑市还没完全开始,为什么将军大人一定要派出这么多士兵分布在这古城里的各个角落进行防御?除了相对以往来说多出的成倍兵力以外,甚至还不惜花费重金聘请了江湖中的各大高手镇守巡查,满城移动的火把在荒漠中很是显眼。 是因为平时狂风大作的大漠黑夜此时竟然出奇的平静吗? 还是说要盯着城墙上那个喝着酒的老剑客? “喂老杜,你说这次的黑市拍卖上……有公孙大娘的名剑御神,这消息可靠吗?”李白靠在城墙上,饮着小酒,吹着这沙漠中吹来的凉爽夜风。 “你不是来买玉环的贴身衣物吗?” 另一个身上带着文墨气息的瘦削老头白了一眼自顾自喝酒的李白。 “说笑的,你听不出来?”李白的眼中满是醉意。 “我倒是还以为你要装死装一辈子呢……” 李白叹了一口气,没有反驳那瘦削老头的话语。 “死……倒也不错。但还有些事情需要我去做啊……” “何事需要我们大唐诗仙兼剑仙亲自动手啊?”瘦削老头有些震惊,想当初他亲自登门拜访,想请求李白和他一起再度云游天下,题诗饮酒作乐,却遭到了对方的无情拒绝。 当时的李白,拿着名扬千古的《山居诗集》垫断了一节桌腿的饭桌,拿着一剑寒霜十四州的青莲剑切菜。 这样摆烂的人,竟然说要出山做事? “等你到了这个境界就懂了……” 李白混沌的眼中充斥着迷茫,说出了一番让瘦削老头摸不清头脑的话语:“这天,是活的。” 每个晋入道境的人,都能若有若无的察觉到天道的存在,都能隐隐约约的察觉到自己那已经被定死的人生轨迹。 这种被一双看不见的手往前推的感觉不是让人很舒服,李白一直都在追求如何摆脱这双手的控制。 而就在前几年,这种感觉却突然消失了,本应该高兴的他却感觉到了不对劲。 但那苍天却在最后,给他看了剧本的一部分。 剧本所指,便是赵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