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章 是非找上门

    虽然这是早晚的事，可她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突然，这么快。

    “这丫头要是自己争气点，不在外面搞三搞四的，那书生念着和她的旧情，定然应该是不会辜负她的，要怪呀，就怪这丫头自己一心二用。”

    “可不是吗？当初可是她先脚踏两只船，一手抓一个，想要两手抓，结果穿了帮，被人发现后，闹得满城风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再是书生，那也是个男人呀，哪个男人受得了这么大的污辱。”

    美玉的面色，一点一点寒凉下去。

    小包子心中不安，轻轻扯动胳膊，下意识地唤道。

    “美姨，咱们可以走了吗？”

    他不喜欢这里，更不喜欢这里的人。

    后面进来的那几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还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的。

    美玉收回涣散飘远的神识，淡定地交待道，“掌柜，就这样定了，过两三日，我就过来取成衣。”

    说完，从贴身的衣兜里掏出银子来。

    “先把订金交了吧。”

    掌柜接过银子，神色是尴尬又窘迫的。

    要说他八卦，可他从来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在人前胡乱议论是非。

    后面进来的几位女客，可真是大胆。

    那声音大到，连他连交谈的内容全都听了去。

    “你们刚才听见了没有？那个小奶娃还不是叫她娘亲呢，叫什么姨，这应该不是她的孩子。”

    “谁知道呢？作风不正，行为不端，像她这样的，未嫁人之前就搞出个娃出来，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可不是，还有脸出来逛街，还带着这么一个身份不明的娃出来，还真是不要脸！”

    美玉紧紧地捏起了拳头，怎么议论她的是非，怎么诋毁她，都没有关系，可是为什么要把无辜的孩子也扯进来，这是她不能容忍的。

    “你们说够了没有？”

    她冷冷地出声，锐利的眸光，像刀子一样冷冷地刮过去。

    如果说一个人目光锐利如箭，可以杀人的话，那么这几个长舌妇想来，应该已经被万箭穿心了吧。

    “哟，脾气还不小呢，怎么着，这家绸缎铺子是你家开的呀，只允许你来，就不允许我们进来逛？”

    其中一人，见她冷声开口，阴阳怪气地嘲笑到。

    “这铺子当然人人都可以逛，我只是想警告你们一声，嘴巴放干净一点！看你们一个个穿得跟富家夫人一样光鲜亮丽，可是说出来的话，怎么就那么不堪入耳呢。”

    反唇相讥还击回去，谁不去？

    “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在这里对我们指手划脚的？”

    有妇人开始恼羞成怒起来。

    美玉也不堪示弱，“不是你们先在这里背后议论人是非的吗？怎么，就允许你们胡乱喷人，不允许我出声为自己抱不平？”

    “你这丫头那些破事，还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呢，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美玉气不过，抡起了拳头，就想要冲过去好好理论一番。

    小包子吓住，死死地抱住她的裤腿。

    “美姨，美姨……”

    掌柜先前还冷眼旁观，现在眼看着事情要闹大，真要闹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只怕他这间小小的铺子，也要跟着一起遭殃，便只好硬着头皮出来制止。

    “你们别吵了，好吗？有什么话，好好说。”他表示头大。

    “呜呜，美姨……”小包子吓得哭了。

    他从来没有看见过他的美姨，生这么大的气，一副挽起袖子要冲过去打人的模样，真是吓到了他。

    美玉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冲动，赶紧伸手拉紧了小包子，柔声安抚。

    “别怕，别哭！这些人都是坏人，走，我们走！”

    要不是今日有小包子在身边，她肯定要冲过去同那几个长舌妇好好理论一番的。

    以前她的沉默，并不代表着她一味的放纵。

    “哼，没事瞎出来转什么转呀？要我说，怕丢脸，就老老实实地躲在家里好了。”

    有妇人笑着继续嘲笑，掌柜无奈摇头，这一个两个，都不是好招惹的主。

    美玉僵直着后背，面色阴沉地带着小包子走出铺子。

    难怪以前王大锤都不怎么愿意带小包子出来闲逛，原来这也是为了保护小包子。

    可她做错了什么，小包子又错在了哪里？凭什么他们要无缘无故地接受这些人的指指点点，以及各种非议？

    手腕被晃动了一下，小包子忐忑不安地出声。

    “美姨，不要生气……那些人既然是坏人，那就没有必要在意坏人说的坏话。”

    他年岁小，其他别的安抚的话，他还不会说。

    他只隐隐地感知到，他的美姨似乎怒气冲冲的，因为刚才那几个人还在生气。

    可他一点儿也不想要他的美姨这样，他要他的美姨，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好，美姨答应小铃铛，不理那些人的胡说八道，走，我们去前面逛逛去。”

    她重新打起精神来，带着小包子又在市集上面逛了一圈。

    买好了家里需要的盐巴，又买了些其他的必需物，他们这才慢慢的往回走。

    等回到家中，时辰已经不早。

    “小铃铛，你一边玩去，我该进灶房生火做饭了。”

    美玉是最近才跟着王大锤慢慢开始学生火做饭的，尽管她的手艺还不怎么样，但是已经有了很大的进展。

    从以前十指不沾阳葱水的沈家小姐，如今已经成了小煮妇。

    “美姨，我可以坐在灶台后面添柴！”

    谁知小包子没有像往常一样，自己跑到院子里单独一个人玩耍去，而是跟着也进了灶房。

    灶台里的火，已经燃了起来，小包子爬着坐上了那条小板凳，然后有模有样地伸手拿柴火，往灶镗里面送。

    小人儿，有样学样，居然也做得象模象样。

    这模仿和学习能力，也是绝了。

    “好，你好好看着火啊！”美玉笑着也没有再赶他出去。

    灶房里因为多了一个小人儿，倒也没有以往那么无趣沉闷。

    淘米下锅，然后再蒸饭，最后炒菜，最后一盘清炒小菜端出去放到桌上的时候，王大锤刚好推开院门回来。

    不早不晚，刚刚好。

    闻着米饭和食物的香气，王大锤胃口都被勾了起来。

    “爹爹，快去净手，净完手就回来用膳。”

    小包子兴冲冲地跑出去，跑到亲爹的面前，童稚的声音，让人听了，心里暖融融的，就跟吃了沾了糖的棉花糖一样，甜滋滋的。

    “你这小子，今日上市集，有没有乖乖地听你美姨的话？”

    王大锤有点意外，自家儿子今日格外的热情，有点儿反常。

    虽说小家伙平日里嘴巴也甜，但今日似乎格外的甜。

    “爹爹，放心吧，今日孩儿没有乱跑呢。”

    美玉将碗筷拿出来，王大锤下意识地看着她，随意问了一句。

    “小包子今日跟着你，还安份吗？”

    美玉只字没提在市集上差点跟人动手争吵起来的事，只应付地点了点头。

    “他很乖，快过来用膳吧。”

    王大锤听出她的兴致不高，大概是不怎么愿意谈论市集上的事，心思转了转，拉着小包子。

    “你的手怎么也脏，是不是也没有洗？走，陪爹爹一起去净手。”

    小包子还浑然未觉，已经被自己亲爹拉到了院子的另外一个僻静的角落里。

    “小铃铛，你和爹爹说实话，今日在市集上，有没有惹你美姨不开心？”

    小包子偏头想了想，很快就摇头。

    “孩儿没有惹美姨不开心，孩儿一直都很乖，很听话。”

    王大锤这就纳闷了，他从进到院子的时候起，就感觉他的小媳妇，今日有点儿不一样，但具体是哪里不一样，他一时又无法形容出来，这是一个男人的直觉。

    “那你美姨怎么感觉有心事，像是不太高兴的样子？”

    他本来是自己小声嘀咕了一句，但是小包子离得近，所以听得清清楚楚。

    小包子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能够忍住。

    “爹爹，美姨今日在市集上面被人欺负了！”

    王大锤听了，面色大变。

    “到底怎么回事？”

    小包子于是一五一十地将在铺子里发生的事，如实道来。

    只是对于那些长舌妇们的议论，以及八卦是非，他记得不多，不能一一说明，但大意就是那几个妇人联合起来，欺负他的美姨。

    “她们有好几个人，都欺负美姨，美姨当时气得脸色都是铁青的，还要冲过去与她们理论争执，孩儿当时害怕极了，怕那几个人会一起对付美姨，这样美姨就没有帮手，还带着我这么一个拖油瓶，肯定不是她们那几个人的对手……”

    当时的画面，以及记忆，现在还是鲜明的。

    “该死！”

    王大锤气得一拳直接砸在了墙上，墙上的墙灰，脱落了些，他的拳头，也有了些擦伤。

    “早知道会这样的话，我就不该让她单独带着你出去的，我就该陪着你们一起的。”

    如果有他在的话，他是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他的小媳姨，他的娃。

    任何人，都不可以。

    谁敢过来欺负，他的拳头，就不认人。

    “爹爹，那些坏人真可恶！”小包子也很气愤。

    王大锤摸了摸小家伙的小脑袋瓜，想了想蹲下身子认真地教导道。

    “小铃铛，以后遇到这种事，不要怕，更不要怯弱胆小怕事，你是汉子，要快快长大，要学着去保护自己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