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苒转过头去,不再想搭理他,跟贺南方相比,大概她住的就是平民窟。 贺南方见她不说话,绷着脸问:“你到底在跟我叫什么劲儿。” 李苒心里平静地没有任何涟漪,一开始还有点被羞rǔ到的感觉,现在却很平静地接受这个事实。 “贺南方,你真是永远都学不会尊重别人。” 一阵沉默后,车缓缓停下。 王稳将预定的礼服拿过来时,面带小心低看了眼李苒:“李小姐,请问是回去试,还是去店里试?” 她虽跟贺南方置气,倒也不会无故迁别人:“进店里。” 拿过来的高定礼服一共三件,其中两件颜色颇为艳丽,李苒选了第三件。 一条天鹅绒的宝蓝色鱼尾裙,上面是一字领的大摆,胸前是纯色,而后背和腰侧则点缀了满满的立体刺绣,以及华丽的镶钻钉珠,将这件礼服的价格抬高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李苒换好衣服出来时,正好见贺南方在外面打领带。 他依旧是一身黑色的西装,不过领带倒是宝蓝色的,像是跟李苒的礼服故意配着似的。 不得不说,为她选礼服的设计师品味很好,这件礼服将李苒的身材衬托的完美无缺,蓝色的天鹅绒将皮肤映衬的无比白皙细腻。 “打开。” 贺南方递过来一个盒子,李苒瞥了一眼:“什么?” 他将盒子打开,里面是套伊丽莎白泰勒同款的宝石项链,也是她第一次提分手时,贺南方从英国出差回来送个她的礼物。 “戴上。” 其实李苒并没有义务去陪他演这场戏,戴上又能怎么样呢? 将这副皮囊增添光彩,让她成为宴会上人人羡慕的贺太太? 何必呢? 贺南方:“不喜欢?” “王稳,换一套。” 只见王稳像是变魔术似的,从身后又拿出了一套钻石项链。 李苒:“……” 贺南方:“不喜欢没关系,总能挑出一套你喜欢的。” 李苒随便指着眼前:“就这个。” 贺南方替她带上项链,李苒转身就打算走。 “等等。” 她转身,见贺南方站在她的身后,语气淡淡,从伸手拿出一枚戒指:“还有这个。” 那是一枚跟钻石项链配套的戒指。 被贺南方窝在手心里,摊开在他的掌心。 戒指小小的一枚,钻石不算特别大,光泽柔和,在贺南方的手心里静静地躺着。 “带上。” 李苒没有伸手:“这个就不用了,容易引起别人误会。” 别说引起别人误会了,恐怕贺南方生怕别人不购误会。 十一点,到达许家会所。 贺南方一下车,一直站在门口的许明朗便看见了,他走过来,径直带绕过李苒。 “南哥,你终于来了!” 贺南方牵着李苒,微微跟他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许明朗虽和贺南方同辈,但实际上他俩地位并不相等,贺南方已经在贺家当家十年,而许明朗现在还是许家的少爷。 许闻斌一日不退,他这声少爷便一直都摘不掉。 这种场合,以贺南方的身份,自然不是许明朗能接待的。 贺南方牵着李苒一进来,许明月便看到了。 当看到两人牵着的手,更是快要嫉妒疯了! “南哥哥,李苒姐姐你们回来了啦!”许明月迈着步子,满脸恬美地过来。 “嗯。”贺南方应声,随后移开眼神。 “你父亲呢?” 许明月软声指了指楼上:“他们在楼上。” 贺南方点头,正要揽着李苒上楼,一路紧牵着的手却被抽走。 李苒:“你先上去,我和许明月说几句话。” 贺南方看了她一眼,“谈完来找我。” 贺南方一走,许明月就原形毕露,她虽生的娇俏可爱,骨子里却不是什么小白兔。 之前李苒住在贺家时,许明月仗着贺母撑腰,对李苒各种冷嘲热讽,明里暗里地欺负她。 李苒倒不是真怕她,就是觉得她比较可笑。 许明月上上下下地打量她,眼神里颇为嫌弃:“今晚这么重要的场合,你就穿成这样?” “真是给南方哥哥丢脸。” 李苒全身上下,就一根钻石项链值钱,甚至今天连耳饰都没有带。 李苒内心被她激的丝毫不起波澜,她跟许明月认识多年,自是知道她排挤人的手段。 大多数时候喜欢攀比,当众给人难堪。 李苒笑笑,故意说道:“我穿的丢人不要紧,你穿的长脸就行呀。” 许明月今天穿着一身白色的纱裙,外面搭着一条白色狐狸毛坎肩,倒是显得文弱端庄。 李苒却把视线定在许明月脖子上的翡翠项链上,看着十分眼熟。 “当初也不知道谁信誓旦旦说,搬出去就绝对不会来的。”